/MOBIUS.BLOG/

莫比乌斯

生命可以轮回,高考只有一次——当然还可以复读

Humachine 里整理的是原本发布在 Telegram 频道的内容,积累到足够的时候,就可以分类整理成册。既然快要高考了,那就来聊聊高考。我在第一次“五百日写作”里找到了一些有关“高考”的话题,因为那个时候才 26 岁,也算是进入社会不久,所以也常常聊起高考,那个时候我对高考究竟是怎样的“态度”呢?


167 | 倒计时

在高中的时候,我还是宣传委员,所以教室的黑板报都由我负责制作。但临近高考之前,黑板报因为“不能耽误正常的学习时间”,被班主任要求:只需要每天修改一个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就好了。

从高考最后100天开始,我便每天用很少的时间修改教室后面黑板报上的数值。原本,这个数字是用来告诉所有人高考的时间已经临近,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不过我还是花了“很多时间”在修改数字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每天都会为变化的数字换一种花纹或配图:从简单的线条到不同字体,或是由不同几何构成的底纹;又或是只有直角的数字和弧线的数字;又或是将弧线和尖锐的质感结合……每天改变的不仅仅是数字,还有数字本身的纹路和画面——只是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每天都会改变的东西,而我却自得其乐地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教室,抹掉昨天的数字,然后开始新一天的描绘。

因为复习到了立体几何,数字变成了立体几何的风格;因为复习到了文言文,数字变成了文言文词汇的底纹;因为复习到了英语,数字变成了英文字母;因为复习到了历史的某一场战役,数字上缠绕着代表和平的玫瑰和橄榄枝;因为复习到了政治里重要的会议,数字变成了庄严的标准字体…… 直到最后5天,因为搬离了教室,这个属于自己的小游戏就戛然终止,只有手指还感觉得到使用粉笔之后那种干涩的感觉。

到现在,或许都没有人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每天都改变着一个不起眼的数值——只有我知道:每天当我用黑板擦擦掉上一天的数字时,那些让人有些发涩的粉笔灰,和我们手上仅有的日子一样,永远都拼凑不回它们上一次存在的样子。

我们啊,早就麻木了那些所谓的倒计时,才觉得日子一天一天过得悄无声息。


180 | 橡皮擦

橡皮擦——修正液/带——不再使用。

上述三个过程,是我们每个人从学生时代到工作所经历的关于写字的过程。似乎这个过程中有一种对自己越发“放纵”的心理在里面,从一开始不得不让自己的板书上面出现一个修改错误的地方,所以才想用橡皮擦或是修正液涂改这被自己写错的地方;而如今,错却错得如此心安理得,错字就直接涂改,再也不介意自己是否在板书里面出现错误的涂改。

现在来想想这个过程的改进缘故,虽说和习惯有直接的关系,但一定有着重要的契机让上一个习惯被下一个看上去更加“随意”的习惯所更替。已知能够回想起来的改变点:由铅笔更换到钢笔,因为橡皮擦再也无法去除钢笔造成的错误,所以修正液更替了橡皮;而中间还有过一段很短暂的钢笔专用橡皮的时间段,却因为它会对纸张造成伤害,所以很快被替代。下一个时间点是考试要求不得出现修正液,所以用标准的修改符号替代了修正液,而造成这个改变的强制措施是因为“分数”的趋向性;再下一个时间点是高考备考期间,因为大量的笔记和绘图需要制作,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浪费在用修正液涂改、等待它干涸再重新笔记这样繁琐的事情上面,所以直接的涂画替代了修正液的使用,而造成这个改变的强制措施是因为“时间”,而“时间”的背后是努力想要“比别人多一分”的秩序束缚……

最后到了现在工作,细想一下,自己已经完全不在意错误的存在,是因为“错误”本身对我而言也是逻辑树状图上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每一次脑图的制作都会专门预留一个空白的页面,将“错误的”“被更替的”“过时的”的分支全部集中:就如同一个软件版本升级过程中的 bug,被不断统计,然后在空闲、下一次升级的时候,优先确定这些 bug 是否已经修复,还是说可以重新回到逻辑之中,被优化成新的分支。

这是橡皮擦和修正液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因为我们用橡皮擦和修正液来作为“掩盖错误”的工具,为的是让自己能够交出满意的答卷,或是不被别人所嘲笑;而等到再回过头重读它们的时候,那些被涂改之后的伤疤却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是啊,等到一定的生活经历的时候,就会发现,原来错误比一如既往的正确和成就,更加让人成长和完善。


212 | 高考之时

每年高考都有“某某考生可能迟到被好心人准时送到考场”,或是“某某考生丢失的准考证被好心人捡到”的新闻,暂且不说有些麻木,就单单是这样的新闻结构被舆论有些误导到“好心人”这个概念上面,而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这些高考的孩子会丢了自己的准考证,又为何会迟到。

自然就有圣母会站出来解释一切,因为堵车——但是又有这么多交警为了这一天而出动,也有无数的商家为这一天做好了商业宣传的准备;因为丢失了准考证——但是又有老师一开始帮大家收拾好准考证,然后等到考试结束又发还回给老师。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些被定义了“只有高考才能决定出路”的孩子,但是却还是有丢失和迟到的新闻每年出现。

但是这些“迟到”的孩子,他们的故事俨然是每年商业契机的重要筹码和符号:某某运营公司帮送了孩子,又某某打车软件公司为每一个参与的司机在车辆窗户上面粘贴了代表着爱心却一股浓浓商业味道的“高考专车”的标签。为了孩子我们可以做任何尝试,家长可以在马路上面因为担心马路的声音会影响到考试的孩子而阻挡私家车通过;为了孩子我们可以做任何圣人,网络可以在这一天为所有的孩子虚伪地祝福和加油。

反过来,为什么总有那么一两个“迟到”的样本?因为满足舆论的需要,还是真的就有这样的孩子看似不知时务却又如此恰到好处地出现。这样说来,一个不负责任的小孩子却变成了牵动社会发展的重要棋子——到底该不该给这样的孩子颁发社会贡献的大奖呢?

当然今天不是来责备小孩子的,只是觉得:如果连这点责任心和危机意识都没有的人,他们也仅仅只有成为高考对整个社会如此虚伪的运作的重要角色这样一个无聊而尴尬的成就了。


1292 | 学生时代

大概是因为又要到高考的日子,虽然每年都能够看到千篇一律的新闻,也虽然每一年都会思考同一个问题:那些丢失准考证号的学生为什么可以这样的粗心,那这样的学生是不是也可以被算认定为“原本就应该被淘汰”的人。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家长站出来拦断马路不让私家车通过,也会不会有爱心车队护送考试的孩子们顺利地抵达考场。虽然每年的新闻都不尽相同,但是人们还是会围绕着“高考”这件事情做太多文章。去年这个时候也写过很多关于高考的文字,到了今年,似乎也应该参与到高考这个话题之中,才能够证明自己的文字却是流动着的,随着时间不断地发问和自答。

这两年不再常见之前的一些热点问题,例如当你能够回到自己的学生时代,你最想告诉自己的一句话是什么。我还记得我当时所做的答案——“多看点书,少学点习,有好处的。”虽然这句话半开玩笑,但是真的也有那么几分真的劝告:多看点书确确实实是重要的事情,而这里所指的书仍然不是指的“课本”,要看的是那些在那个年代并不应该去涉猎的书籍;少学点习是假的,毕竟如果我放弃学习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晋升的机会,但是我也确实得少“学”一点,因为毕竟有些死记硬背我都没能记下来的内容还是早放弃为妙。可惜的是,这样的游戏也仅仅是猜想,这仿佛是一个有趣的“环”,如果不是当年自己少看了一点书,多死记硬背了很多东西,我或许就不会在此时此刻用键盘敲击着上面的问题,仿佛还存在一个平行世界一般,那个自己正在按照我期许的方式生活着,但是却永远永远和我再无交集。

而之前还有另一个关于学生时代的猜想:我在想我此时此刻所经历的会不会是一个无尽的长梦,类似黄粱一梦,终有一天我会醒过来,记忆犹新的仿佛预言了自己的人生一样,当我醒来的那一刻,我发现我正在那年的高考场上,而我脸贴着的试卷还有整整一半没有做完——不过这个猜想早就不攻自破,因为考场上我一旦睡着一定会有监考老师叫醒我才对。

一个月前我每过几天就会梦见考试和学校,一方面是自己精神压力过大,因为工作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在突破一道道难题般的成长,而另一方面我才意识到就算我有回到学生时代的能力,我也永远不想再回到过去——因为要不是当年那个任性的自己,一个犯错、一个飞扬跋扈、一个自以为是、一个自命清高的我按照那样的方式存在着,我也永远不会在此时此刻的状态下,用电脑敲击着这些熟悉而陌生的文字。

人们总是希望有回到过去的能力,也时常发问关于回到过去时自己想要做出的改变和挽回的过错,思来想去,只得徒增悲哀才对——正因为再也回不去,才会让此时此刻的自己如此的迷人和不可取代啊!

并不是我回不去学生时代,也并不是我不再缅怀自己的学生时代,而是对于未来的自己,此时此刻的我永远是一个在犯错和修正自己的学生才对。


我现在对高考的态度依然“厌恶”,不仅仅是因为我不是“好学生”,而是我根本不希望自己去做那些“回到过去”的梦,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些节点上的分支,现在也不会是“我”这个样子。

倒是我会真的恐惧:如果一觉醒来,我真的还在高考的考场,那他妈才是最恐怖的噩梦。

我用现在的价值观,定能写出一篇零分作文!

9
♾️

“这里没有评论功能,但并非无法抵达”
创作者频道私信仍然开放

另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