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29, 2011

喝牛奶

妍妍和我讨价还价
她说,妈妈,买宠物给我吧。
买什么呢。
我想要小鸡,小狗,小猫,还有小牛。
(哇,小牛?我们家要变农场了)
你会照顾它们吗?
会啊。
你会喂它们喝奶吗?
哎哟,妈妈,你很好笑的,牛自己有奶了,不需要喝奶,我喝牛的奶就可以了。

妍妍这个活宝,她说的童言童语,总让我笑上半天。

709我们上街去!

翻遍整个衣柜
完全找不到一件黄色的衣服
糟糕
嗯 就赤裸身躯吧
我是黄皮肤的人啊
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原汁原味呢

Tuesday, June 28, 2011

接纳

很喜欢孙瑞雪老师的这一篇文章,接纳不是妥协也不是放弃,接纳是学习面对和接受生命中完美的不完美。

接纳是儿童成长和自信的土壤

接纳是儿童成长和培养自信的最佳土壤。接纳是指接纳儿童本人,接纳他的感受、个性、想法,并给予儿童尊重和关注,接纳使爱变得恒定。

接纳孩子本人,是接纳他生而为人的规律。举个例子来说,我的孩子从小就特别缓慢,2岁才开始说话;2岁多时,别人打了他时,他抬起头,愣愣地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9岁时学兵乓球,对方把球打过来,他就推拍子,球能碰到拍子上就碰,碰不到他也无所谓,让老师都无奈得不行……从小到大,种种事迹,我知道,我的孩子不是个特别机灵的人,但我接纳他天生就是这样。

另一方面,我的孩子又是个特别坚定的人。上小学时,他坚持只用脑算,不用笔算,这需要非常高度的专注,而且不能持续太长时间,难度随着年级的增加越来越大。有一次我和他爸爸为这件事和他有了摩擦,我儿子说:“你们知道吗,有一个数学家就是用形象思维进行抽象运算,我也是这样的。”我发现,这样的思维方式是天生的,没有人教会他使用形象思维。他就这样一直坚持脑算到6年级,后来他去打桥牌的时候,老师说,他天生就是个打桥牌的。如果从小我就不允许他脑算,强制他改过来,那么他又会怎样呢?人从事他天生该去做的事,一定能做好。每个孩子都有天分,接纳孩子本人,便是保护他的天分。

一定要接纳你的孩子,相信一点,孩子是带着天分而来的。他所有的一切都值得父母去爱,这就是孩子的价值所在。在父母的接纳中渡过儿童时期的孩子,到了青春期就像父母的伙伴一样,没有叛逆,理解父母。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不被接纳的仅仅是孩子错误的行为。在“爱和自由”学校里,老师跟孩子解决问题时都会蹲下来,拉着孩子的手,看着孩子的眼睛说:“老师爱你,但这个行为不可以。”这样做的含义非常重要,所有的父母都应该牢牢记住,处理问题时要将人和事情分开。这为孩子成长提供了安全感,形成这样的信念——这件事我的确是做错了,但即使做了错事,我作为人的本身仍然是好的。

我们目前的教育中有一种倾向,总是希望孩子去展示,希望孩子讨好别人,展示给别人看,然后让别人觉得这个孩子很好。这是一个普遍现象,渗透到我们生活的很多层面。一次学校活动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妈妈抱着孩子在舞台旁边哭,问及原因,她大声说:“我不明白我的孩子为什么不参加活动。”甚至有妈妈对孩子说,如果你不参加这个活动,那我就把你送到别的幼儿园。这些现象都是不接纳孩子的表现。

有的成人习惯性抱怨和批判,认为周遭的事物、遇到的人、发生的事总有不如意之处,这也是因为我们没有学会接纳。而接纳从童年开始建立起来的,一个人从小不被接纳的人,长大以后也不会很好地接纳自己,接纳别人。

但在幼儿园里,我经常看到孩子们的接纳。有一次,一位老师指责一个小朋友,我对这个小朋友说:“你可以告诉他,你不可以这样。”小朋友说:“她就是这样子的,我知道她不会改变的。”当时我大吃一惊,意识到孩子对事物本质的认识比成人要清楚得多。当看到孩子的接纳时,我才知道什么是接纳。

还有一次,一位家长告诉我,她的孩子在5岁之前都没有跟爸爸一起生活过,5岁后,一家人终于团聚,但儿子经常把爸爸激怒。一天,爸爸大骂儿子,但儿子平静而放松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愤怒,安静地看着爸爸。相比之下,爸爸站在那里,简直暴跳如雷。这个孩子在生命的前五年中没有跟爸爸一起生活,因此和爸爸没有连接。当他们生活在一起时,对爸爸和孩子而言,都面临着接纳陌生人的过程,但他们显示出完全不同的态度,爸爸无法控制儿子时便愤怒,但孩子平静地接纳着进入他生活的人。

弗洛姆说,“我希望我所爱的,能够按自我的意愿,依其自我的方式生长和发展,而不是服务于我的目的。”这句话的含义是,我所爱的人应该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去行事,而不是为我行事。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社会,任何一种秩序,如果将人沦落到服务于现存的某个人的意志,那么这个人就是反人类的。生命应该按照其原有的状态生存,才符合整体物种的进化。孩子的生命属于他自己,我们不能让孩子来替代我们的生命,这就像纪伯伦写的一首诗:

因为他们(孩子)的灵魂,是住在明日的宅中,那是你们在梦中也不能想见的。

你们是弓,你们的孩子是从弦上发出的生命的箭矢。

射者在无穷之中看定了目标,也用神力将你们引满,使他的箭矢迅速而遥远地射了出去。

因为他爱那飞出的箭,也爱了那静止的弓。

我们永远都不知道孩子的未来,但是,我们完全可以让孩子按照他原本的生命状态来发挥。

Monday, June 27, 2011

追不到

我和家和还有妍妍,在一個烈日炎炎的周日,從菜市一路跟踪一家的乞丐。

是的,是一家乞丐,我們假設那個剪了西瓜頭的男人是爸爸,緊隨在男人身後,一個隆著肚子,大概有5,6個月身孕的孕婦是男人的妻子,而孕婦手中抱著約2歲的瘦削女童是他們的女兒。

我掏出了钱,準備追上了他們,就塞錢在那男人的手中。

之前兩次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太多的他們是騙子嗎?他們從哪裡來?為何男人不要做工?為何家貧還有生小孩?我是絕對不會捕魚給他們吃的,諸如此類的想法而耽誤了原本應該鼓起勇氣,果斷的把錢拿給他們的舉動。

可是回家后,盤旋在腦海里的一直是小女孩累得躺在媽媽肩膀上睡覺的那副臉孔,她隨著媽媽四處討錢時候搖動的雙腿,她臉頰上的汗珠,還有她未知數的未來。

一個小女孩,還有一個即將到來的貝比。我揮之不去的憂慮。

但是我們終究追不上他們,他們三人竟然趕上巴士,絕塵而去。

衷心的祝福他們。

Friday, June 24, 2011

他不知道的事

每一次從中國出差歸來,爸爸總會敲敲我辦公室的玻璃窗,向我遞來蜂蜜千層蛋糕,輕輕的和我說:拿回家給妍妍吃吧。
記憶中,妍妍只是不經意的吃了一小片后說好吃,他就放在心上了。
這麼爽口芬芳的蜂蜜蛋糕,添上了他對妍妍的無限疼愛。
他的零食,都買給孫女吃,卻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喜歡吃什麽。
可是這不重要,過去的已無法還原,而我走過的,何止無聲的省略號。
事實上,妍妍不嗜甜,這些蛋糕最終都落在我的肚子裡頭;而關於這一點,我也沒有讓他知道。
嘻嘻。


Thursday, June 23, 2011

觀鳥

神奇的是,點點喜歡觀鳥。
我抱著她站在後門檻,她嘟起嘴發出吱吱的聲音。我循著她的視線望去,原來一隻小麻雀站在對面的屋頂上。
小麻雀飛上跳下,停留在窗前。她的視線追蹤著小麻雀,鎮定的鼓脹臉頰,時而表情驚喜,時而暗自竊笑。我抱著她,手臂開始發麻,小麻雀卻飛到晾曬衣物的竹竿上,沒有飛離的意願,故她依舊忙碌的張望。
問她媽媽可以放你下來嗎,她回頭望著我,然後又將視線投向麻雀。這是不許的示意嗎?
好一會,小麻雀終於消失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她把目光放空后,揉揉眼睛,給我一個嘉許的微笑。
嗯,下一次,媽媽帶你去瀑布看流水。
矜雅鬧熱的城市生活,本該有細水長流的靜態美景。

Tuesday, June 21, 2011

罩不住


點點是小小建築家,昨晚她在自己的額頭上建了幢蘑菇屋,屋頂是略帶血絲的棕黑色,大概是建造過程太艱辛了也帶著她無法承擔的刺痛,所以當蘑菇屋落成之時,她哭得響徹雲霄,拼了命要把胸口的怒氣釋放出來。

她性格多端,職業多變,當她是個小小探險家的時候,遭殃的是照顧在旁的祖母。她衝勁十足,她翻牆越嶺,任何障礙在她眼前都不是障礙,因為她的目標非常確定,就是:我非要爬起來,站起來,越過去,抓到它不可!

所以她已經不做學步車了,因為經已很多次倒頭栽的意外事件差點在她身上上演,驚險萬分千鈞一髮的時刻,都幸好祖母適時阻止。祖母驚魂未定赶忙打电话投诉,爲了安撫老人家,我們后来一致裁定:尊重幼童權利,讓她自由飛翔吧。

今日我清晨起身,才打開房門,就看見她爬在房門外了。窗簾透著微光,我端詳著在地上的小小黑影,她看見我,在臉上畫上狡黠的微笑。好了,她要當小小報時員了,她要喚醒爸爸媽媽姐姐:嘿,時候不早了,起床起床,開始美好的一天。
我轉身對家和說,充滿動力,超有型,對嗎?

Friday, June 17, 2011

忘了是自己

妍妍打了一個噴嚏,鼻涕直流。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嗯,要小心了。
她再打了一個噴嚏,鼻子紅紅,拿了紙巾擦拭。
我問她,妍妍,你感冒了嗎?
她點點頭,我再試探,你的班上,有朋友生病,比如感冒發燒咳嗽嗎?
她想了想,搖搖頭答沒有喔。
我在心裡嘀咕,哦,那麼病菌從哪裡來呢?
念頭才亮起,身邊的妍妍在這個時候開口說,媽媽,但是,但是,是我,是我感冒了。

我總是在妍妍的答案中看見更深層的意義,那是一種內化自省的過程。

非常自我中心的袒護自己,自己的問題是旁人的問題,自己的不是絕對是旁人的不是,把自己放大膨脹,旁人就需要鞠躬膜拜,倘若旁人不領意,便一概以酸溜溜的語氣自我調侃,自我安慰一番。

日子一久,敏感得像含羞草,巴不得人人都憐我愛我,個個前撲後續的讚美我鼓舞我。這又何必?模糊了自己的本質,落得神憎鬼厭,其實,這根本不是你的原意。

Thursday, June 16, 2011

太陽一凡

怎麼可能呢,我明明是下班后在晚上載著練一家人出外用餐啊,可是為何一凡看著我的眼神,溫暖得像透過雲端金光閃閃的太陽,拂袖不去的安靜美好。

我問練,一凡爲什麽老望著我,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練哈哈大笑,她說,大概是他從未看見一個人像我一樣,說話極致快速吧。
我才不相信,練絕對是胡說。

我很篤定的認為,那是因為我光芒四射,他大抵不曾看見一個比他媽媽還漂亮的黑頭髮黑眼珠女士。
我仿佛可以聽見一凡調皮的向著我,發出響亮的口哨聲。

一凡噢一凡,你在阿姨家留下維尼熊的t-shirt呢,阿姨不還你了,你下一次來阿姨家沖凉,請記得再留下褲子喔,醬就成雙成對了。

子弹不停飞

倘若你问我为什么喜欢《让子弹飞》,我实在说不上来,就像爱上一个人,抽象的很,喜欢得紧,欲罢不能,根本没有原因可述。

荒诞幽默的画面和对白,想象力让你不断鞭马驰骋,剧情曲折之极,不是很多人可以接受,家和就看了电影的10分钟后就放弃了。

是曲高和寡吗?我并不这么认为,叫人怎么可能不爱上那个说我要为鹅城带来公正,公正,公正还是他妈的公正的姜文,还有那蓄着两撇师爷胡子,气质猥琐却得意可爱,剧终落得尸首分身却仍然不吐不快的葛优。

反倒是周润发,毫无神采,像个巨人花瓶,可有可无,换了演员去饰演,仍然是独挡一面的黄老板。不是不爱周,只是觉得在姜文和葛优身边,他夸张的演技,就像剧里张默遭剖腹取出的凉粉一样,耸动骇人,我除了把嘴巴努力地嘟成O形,就是仍然只有一个停顿的O形而已,姜和葛却是灭音的无限遐想。

观赏电影完毕,我最想做的一件事,竟然是重读《中国近代史》,真的是戏到用时方恨少啊。

Wednesday, June 15, 2011

又思裸蹲案

看见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柔佛州移民厅裸蹲案,我不禁想起数周前我和妍妍的切身体会。

周六傍晚带妍妍倒附近的公園跑步,我倆來到公園內的兒童遊樂場玩耍。
當妍妍在滑梯上玩得不亦樂乎時,我聽見不遠處一群孩童在秋千嬉戲的吵鬧聲。
我不以為意,在旁看著妍妍攀上滑下。
那一群孩童的吵鬧聲音非常響亮,遊樂場內盡是他們刺耳的笑聲。
我定眼仔細一看,原來有兩名友族同胞在秋千上蕩漾,而秋千旁是3名光著頭赤著腳的華裔男童。
這些華裔男童口中唱的卻是幾近侮辱的歌詞,意識大膽鮮明,足以遭種族沙文主義分子群起抗議,再以內安法令或煽動法令扣押,抓入大牢痛打五十大板。
他們在唱,kamu babi,babi kotor, babi bodoh,saya mau pukul kamu.....他們不斷的重複如此粗俗無禮不堪入而且含沙射影的歌詞,並且還發出猙獰的笑聲邊說,saya suka makan babi, babi sangat sedap等等。

我一聽臉色一沉怒氣飆升,快步走到他們面前叱責:嘿,你們在說什麼?你們知道自己在唱什麽嗎?你們難道不覺得非常可恥,非常沒有禮貌嗎?你們究竟住在哪裡?你們的爸爸媽媽呢?

妍妍看我臉色不對,緊緊跟在我身旁,擔憂的牽著我的手輕聲的問:媽媽,發生什麽事情?

偌大的兒童遊樂場內,空氣熾熱,我的心卻冷得直發抖。

我怒瞪視這三名華裔男童,年紀不小了,平均都有8-10歲的男童,他們究竟是在什麽環境中長大?他們為何如此仇視友族同胞?他們受的是什麽家庭灌輸學校教育,以至他們如此任意妄為,肆言辱駡占嘴皮之風?他們內心是如何看待友族同胞?他們長大后會如何對待和他們不同膚色,不同宗教,不同生活價值觀的人?

男童停止笑駡,鬼鬼祟祟扳過身把屁股向著我。
我問在秋千上頭上包著頭頸長得秀麗的馬來女生,你們認識他們嗎?
她和弟弟搖搖頭。我萬分慚愧,我向他們道歉,對不起,也不要理會他們。她和弟弟相視微笑,卻也落落大方的,根本沒有因為遭到羞辱而有意離開這是非之地,他們兩人繼續蕩著千秋。

此時我身後傳來叱喝那班華裔小孩的聲音:真是丟臉,你們知道什麽是家教嗎?我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名架著眼鏡的華裔婦女。她和我一樣,帶著小孩來公園玩樂。

這一場小風波,隨著男童推著破爛殘舊的腳車離去而平息,但是我內心的疑問卻揮之不去。

我們的小孩是怎麼了?小孩不是都有一顆坦白純潔,友愛真誠的心嗎?
是什麽讓他們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呢?這些男童如此猥瑣宵小的動作和言辭,他們明白什麽是異中求同,什麽是光明正大的競爭嗎?

抑或是他們的言行舉止,其實就是成人的反射,成人對社會、對國家政策的極度不滿,許是使勁渾身解數爭取后失敗下場,也可能是無力反抗也無意對抗,只能逆來順受垂首等待判決,故成人將怨氣下傳,把內心的荊棘轉移到孩子身上,讓孩子從小被迫就身負刺芒,遇敵便不分皂白的奮力攻擊?

長久以來心生不忿的華人如此,在《前鋒報》《每日新聞》長大的友族同胞更甚。友族小孩又會如何看待不同膚色的大馬公民?當我們認為警察是持有合法執照的掠奪犯的時候,他們呢,他們又會如何詮釋在他們身邊,吃喝玩樂必屬上等的同齡華裔孩童?

近日閱讀移民裸蹲案,我不禁不反思這些官員,是否內心嫉妒新加坡公民?在新加坡的表姐曾經和我分享,她駕著新加坡車牌的車子到新山,總會無法完璧而歸,車身總會莫名其妙的刮花;在新山發生交通意外,對方態度凶神惡疾,喊打喊殺。我們的子民究竟是怎麼了,因為自我矮化而內心極度不平衡嗎?這是什麽大國小民的精神態度?

我再進一步思考,倘若當日非法入境並非黃皮膚女士,移民廳官員是否會如此逾權對待?倘若非法入境者是孔武有力的雄赳赳男生,他們又會有什麽特別待遇呢?我們的官員是非不分,蠻橫無理,毫不專業,推卸責任且立場不公,這些人如何為民服務為民伸冤?

偶爾,我望著妍妍澄潔無邪的雙眼,我無法停止焦慮。妍妍長大后,她身邊的人是什麽思維模式?在這個國家政策之下,我們的孩子,他們未來的社會是如何?

又,妍妍該如何和從小生活在多元開放,選賢任能,平等公正,文明自由,具有泱泱風範的同齡小孩接軌交流呢?重要的是,我這個母親,可以為為孩子做些什麽?

兩小沐浴

練一家在我家用晚餐,
晚餐之前需要替妍妍和魯安沐浴。
我和練,妍妍和魯安。
四個人擠在浴室內。
正當我們個別要將沐浴露涂在各自孩子身上的時候
魯安說話了。
事實上當盧安說英文的時候,我會以為他在說法語,當他說法語的時候,好聽到我陷入沉迷,而當他說中文的時候,我需要小心翼翼的聆聽,所以結論是,我往往我聽不懂他說什麼。
練現場翻譯,原來魯安說:
媽媽,你替妍妍沖凉,阿姨替我沖凉吧。

我和練馬上校正位置,換成她替妍妍上沐浴露,我替魯安上沐浴露

當我蹲著替盧安清洗手臂和雙腳的時候,
我聽見練問我:妍妍下身怎麼洗?
我腦袋竟然一刻空白,呆了呆后答,就沖水,這麼洗啊。
回頭看著盧安的下體,我竟然一絲膽怯。
我船過水無痕的把手掠過盧安的下體,尷尬的停留在他瘦削的大腿上,輕輕擦拭。
盧安說話很小聲,但是我聽見他說:阿姨,很香,沐浴露很香。

練本來認為,這兩個小孩一起沖凉,肯定會有很多疑問。
只見妍妍和魯安嘻嘻哈哈,卻換成是我這個經驗豐富的媽媽,滿頭問號呢?
實在是匪夷所思啊。

Monday, June 13, 2011

舟和粥

妍妍堅持認為dragon boat是龍船,而非龍舟。

當我們途徑Tesco附近,她望見了年度龍舟比賽的告示板時,她理直氣壯的和我爭論。
我糾正她,是龍舟,龍船是直接翻譯,用詞不對了。

她并不這麼認為,她挑戰我。
她問:boat,華文是什麽?
我答:船。
她再問:那,yatch呢?
妍妍,那是帆船。我再答,心裡正盤算究竟她葫蘆里買什麽藥。
她提高聲量再問: sea liner呢
我頓了頓說,是大輪船。
你看,都是船,爲什麽你說舟?

我假設她不曾認識中文字“舟”,我再大膽的假設,她以為這“舟”,是媽媽強迫她吃她最討厭的“粥”。
妍妍噢妍妍,此舟非彼粥啊。
回家非要寫在字條上,讓她分辨不可。
但是我喜歡醬的妍妍,不認同媽媽說的,不管對或錯,她就發問,用自己的邏輯思考發表意見。不隨波逐流不聞雞起舞,天生反對派,最後激死我自己。



夢鄉

每個週日
在巴剎回來后
她都累得陷入夢鄉
感謝她陪媽媽逛巴剎
讓媽媽盡情的採購每個星期餐桌上的食材。

Friday, June 10, 2011

Daddy, i miss you

家和,
車才駛出機場,妍妍就悶悶不樂了。
我看她扁著雙唇,安慰她說:爸爸週日就回來了,我們週日再來接機。
她低頭不語。
好一會後,她把手中的hello kitty記事本遞來給我。
我在駕車之餘,匆匆一瞥紙條上的字,窺曉她對你的思念。
原來她寫著:Daddy, i miss you.
她不忘寫上日期,10-6-2011。

我內心一陣感動,她是多么的愛戀你。
你的新工作會讓你飛得更勤,屆時我們將會聚少離多,我不是沒有不捨和傷感的。
男兒志在四方,你理應努力不懈力爭上游的追求理想,我只能給你無限的支持和穩定的後盾。

我的祖母不止一次和我分享她的人生歷練,其中最讓我回味至今的。是她對祖父不斷施與不求回報的愛。
當年祖父無業,孩子卻眾多,祖母一人撐起整片天養家。每一次深夜,當丈夫和孩子入睡后,祖母總會靜悄悄的爬起來,檢查祖父襯衫的四方口袋或是褲袋,倘若袋內空空如也,祖母就會把自己的私房錢掏出,塞進口袋內。
祖母說,他是男人啊,男人出門沒有半個錢,不能老是要親戚朋友出錢呀,他的臉擺在哪裡呢?
那時候家貧,父親叔叔和姑姑們得到學校兜售祖母做的糕點,分株必算捉襟見肘的生活,祖母卻仍然把祖父男人的尊嚴放在她心裡最溫暖的地方。

我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想像這一幕,在戰火連天的時代,夫妻兩人不言而喻的信任和關愛,是多么旖旎美麗,動人心魄。

我們才沒有這麼壯烈悲情,家里有我和媽媽,我和媽媽會把孩子照顧得很好很妥當,你放心的不斷往高處攀上吧。

我會很努力的把思念濃縮裁剪,等待你每一次的歸來。
加油加油加油!

Tuesday, June 7, 2011

承诺





学校假期过了一周,妍妍去了浮罗山背和太平动物园。

等爸爸下个月换了工,工作范围明朗,妈妈的办公司搬迁后,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可以出发到更远的地方。

请给妈妈一点时间。

等待

8個月半,厭奶和些許的食慾不振,情緒捉摸不定,我們都在猜她大概是要長牙了。

今日清晨我抱著她站在後巷觀望鳥群,她安靜的看向遠處,我的千言萬語都彌漫在清冷的空氣中。
站了好一會,我終於在她耳邊輕聲低語:點點,長牙就像含苞待放的花蕾,那麼自然,那麼的充滿期待。媽媽和你一起歡迎它們的到來,你加油。

她把視線拉回投在我臉上,然後再把頭放在我的肩膀上,那麼的溫柔和輕盈。
她是我的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

Monday, June 6, 2011

國寶

沒有一個真正富強的國家不把人才當做國寶的,或者應該倒過來說,不把人才當做國寶的國家,不可能真正富強。
~龍應臺于六四十五周年寫的文章。

這難道不是在說馬來西亞嗎?真的是放諸四海皆准的硬道理啊。

Ululu森林物语



学校假期中,我陪妍妍看电影,《Ululu森里物语》是妍妍续《玛丽和三只小狗的故事》后,哭得凄凄惨惨的电影。

我抱着她,母女两人的眼泪也一直流。妍妍甚至哭得呕吐,哎,电视荧幕里,那一对小兄妹不舍的用玻璃弹珠抛掷Ululu,两人哭得生死离别,荧幕外是妈妈要把妍妍收拾残局-抹地和替妍妍洁身。

非常爱看日本电影,情节清新画面亮丽,故事节奏明快,寓意简单却深远,小品电影处处讨好可喜,故是和妍妍涉足电影的最好选择。

Ulullu电影里北海道的天空蓝得出奇,自然生态环境令人向往。单看电影人物住的木屋,一望无垠的草原,如置乌托邦,令人心广神怡。

电影里小兄妹和爸爸的感情,性格固执的爸爸对野生动物的护育责任,神奇出没字字珠玑的老猎人,还有《让自然的回归自然》的食物链讯息,像晨起的太阳,让我感觉和煦舒。

与其老是和孩子唠唠叨叨说教,不如和孩子一起观赏具有意义的电影吧。

我向妍妍讲解日本国度内,狼群已灭迹,不断砍伐森林造成动物失去家园,妍妍答应往后铅笔不乱丢,纸张须写得密密麻麻方可弃用,最重要的是,宠物不可随意豢养,不能以自己的生命为首要条件付出,就不可独霸占有。

电影里的父亲为了保护野生动物,在医疗动物的同时,也确保这些动物具备返回野生环境生存的条件,这一份对职业的敬重,令我深思。一份职业,多重诠释。这也像一个母亲,生字育子,少一分敬业乐业都不行。

Wednesday, June 1, 2011

给第一次捧杯的妍妍

親愛的妍妍,

上週末是你幼兒園的學期評估報告家長老師會,媽媽提早下班到學校和你和爸爸回合。你已經玩得滿臉彤紅,媽媽和爸爸見了老師,老師把桌上的獎盃推向前,媽媽定眼一看,你的名字端正的篆刻在貼片上 Lee Yu Yan 1st Prize。

媽媽總共只問了老師三道問題。妍妍在班上玩得開心嗎?妍妍是否有將早餐,午餐和茶點吃完呢?妍妍最好的朋友是名叫Eunice嗎?

和老師寒淺談幾句之後,我們就回家。在車上,媽媽看著這一張由學校贈送的相片,媽媽眼裡只有你的雙下巴,媽媽眼裡只有你的粉紅兔耳朵,媽媽眼裡只有你的笑容,媽媽熱淚盈眶。

媽媽沒有覺得驕傲嗎?媽媽沒有覺得飄飄然嗎?有的,但是在媽媽心裡,更多的感觸竟然是我的妍妍,她已經不是讓媽媽擔憂的妍妍了。

你大約在2歲半的時候,被專業人士診斷,你是高功能自閉癥兒童,這個兒童發展專家當時介紹媽媽讓你進入特殊學校就讀。2歲半的你,不會說話,媽媽腦海中清晰記得如何帶你上語言治療課,你在
班上毛毛躁躁的走動的情景,媽媽陪著你上數次的課程,兒童心理教授和你玩邏輯遊戲,祖母在班上打瞌睡媽媽非常氣憤,媽媽失眠在黑暗中撫摸你,媽媽獨自一人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淚流,媽媽驚慌失措失去方向,媽媽上班的時候,電腦螢幕陷入一片淚海,媽媽被人稱為“像你們這樣的父母",那一段日子,媽媽永遠不會忘記,它不斷的提醒媽媽:妍妍是不同的,妍妍是特別的。

儘管你的成長進入軌道漸入佳境,(媽媽多么矛盾啊,全部的媽媽都希望孩子高人一定與眾不同,但是媽媽只希望妍妍和常人無異)媽媽的記憶庫還是會偶爾倒帶,把“妍妍是特別”的程序一字不漏的搬出來,媽媽便會陷入沉默陷入迷思:妍妍,她是正常的嗎?

妍妍,媽媽非常羡慕有一類人。這一類人姿勢瀟灑淡定,舉手投足都是與世無爭的氣質,走前一步又后退三步,但是偏偏最美好的事物總是排著隊降臨在他們身上。媽媽像一頭牛,凡要種種,非得須費勁吃奶之力爭取,撞到焦頭爛額卻得個桔,故滿身邋遢泥濘的妈妈,抬頭看著這類人衣冠楚楚不費吹灰之力便到終點,心情豔羡又悲酸。我亲爱的妍妍,你做这类人吧,人生当然是简单随意的好。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媽媽處心積慮教導你,再怎麼教,你仍然是第二個媽媽啊。做第二个妈妈那有什么值得自豪的?所以媽媽把目標設低,全部在目標以外的收穫,都是额外bonus,都要大肆慶祝。

你考试,妈妈故意把日期忘了,真的忘了,直到老师提醒明日开始考试了。妈妈拿出考试范围看,喔,来妈妈和你复习,你随意潦草的写,妈妈有点气馁想亡羊补牢,转念一想咦不是要轻松以对的吗?不是牢记“赢在起跑点有什么用,很多小孩还未到终点就已经累死了”的金玉良言吗?罢罢罢,妈妈不和你复习了,你自求多福吧。

瞧,你像一面镜子,妈妈在你身上看见自己,妈妈一点一点的改变,妍妍也会像妈妈一样,一切都不再面目可憎,青面獠牙了。谁让妈妈热爱生活呀,因为你啊妍妍。你陪妈妈去Tesco购买购买日常用品,你手里拿着妈妈的购物单,你一项一项的提醒妈妈,买麦片买洗碗液买爽身粉买乳酪,结单的时候你问妈妈可以买故事书和M&M巧克力吗,妍妍噢妍妍,你是妈妈的良师益友啊。

所以万变不离其宗,妈妈问老师的问题离不开对你的期待,妈妈只希望妍妍人生路上开心富足,每日三餐点心宵夜吃得好吃得饱,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这已绰绰有余,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妍妍,心宽自然乐,这是妈妈的祖母的教诲。妈妈爱你,希望你做个不断求进,光明正大表现优越的人。(借嫣薇的话,实在太爱那股理所当然的傲气了)。

8個月

點點8個月大,會叫姐姐,爸爸,和媽媽。
超級萬能膠的黏媽媽,坐在學步車內追隨著媽媽的身影,口中一直不停的嚷媽媽,媽媽,媽媽,叫到我甜(煩)死了。
媽媽替妍妍沖凉,沒有辦法,只好讓她坐在外觀賞。妍妍教她刷牙,洗臉,個咯個咯漱口,她在洗澡間外看得樂趣無窮,邊看邊笑。
還不會走路,但是學爬樓梯。家裡沒有梯級啊,點點怎麼爬?她就爬椅子啊,爬凳子啊,爬兒童餐椅啊,爬床啊,爬廚房櫃子的把手啊,總之一切可攀爬登高,拉闊她視野的玩意,她就照爬不誤。
真的是像極廣告臺詞的now you see , now you don't,明明才看見她在這裡,一不留神,她就已大挪移溜走了,祖母說,緊張刺激驚險萬分,心臟實在無法負荷,每一次都被她嚇著了。
點點吃得很多,早餐是麥片+牛奶一碗,午餐是一大碗粥,下午兩點喝牛奶,黃昏再一大碗粥,媽媽下班回家喂她吃蔬菜水果泥一碗,睡覺之前再吃麥片+牛奶一碗。
她也拉得很多,一天平均通渠3-4次,糞便粘度適中,顏色充滿光澤,吃什麽拉什麽,有一次拉紫色紅色糞便,祖母擔心急忙打電話問正在上班的媽媽,哎喲,原來她昨晚吃龍珠果啦。
明明吃得那麼好那麼多,怎麼都不長肉呢?祖母說,都吃進她腦袋裡吃進她的蠻力里去了。妍妍貼得滿箱的貼子,她可以坐在地上,用指甲很有耐心的一張一張刮出來。
時光如箭啊,點點的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也一天一天學新知識。最愛她怕怕手的模樣,還有她玩得興起,拼命吻你,吻得你滿臉口水,她哈哈大笑的神情。
祖母問點點,你究竟是一隻老虎呢,還是一條一刻不得閒的蟲?
她不是老虎也不是蟲,她是我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