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问于老聃曰;“有人治道若相放,可不可,然不然。辩者有言曰:‘离坚白,若县寓。若是则可谓圣人乎?”
孔子问老聃说:“有人修道却与大道相违背,承认那些不能认可的,把不正确的当作正确的。善于辩论的人说:‘离析石头的质坚和色白,好像高悬于天空一样清楚醒目。’这样的人可以称为圣人吗?”
老聃曰:“是胥易技系、劳形怵心者也。执理之狗成田,猿狙之便自山林来。丘,予告若,而所不能闻与而所不能言:凡有首有趾、无心无耳者众;有形者与无形无状而皆存者尽无。其动止也,其死生也,其废起也,此又非其所以也,有治在人。忘乎物,忘乎天,其名为忘己。忘己之人,是之谓入于天。”
老聃说:“这如同有智巧的小官吏被技能所累,形体困顿而扰乱心神。善于捕捉狐狸的狗被人所猎取。猿猴行动敏捷却被人从山林中捕来。孔丘,我告诉你,你所不能听到和不能讲出的道理,凡是业已成形而无知无闻的多,有形的事物和无形的大道是不可能共同存在的。运动、静止、生存、死亡、衰败、兴盛,全都出于自然,却不知为何会这样,对人真的进行治理的话,就要忘掉外物,忘掉天命,这就叫忘己。忘掉自己的人。才叫做与自然浑为一体。”
将闾葂见季彻曰:“鲁君谓葂也曰:‘请授教。’辞不获命,既已告矣,未知中否,请尝荐之。吾谓鲁君曰;‘必服恭俭,拔出公忠之属而无阿私,民孰敢不辑!”
将闾葂见季彻说:“鲁国国君对我说:‘请指教’。我推辞不掉告诉了他,不知道对还是不对,让我说给你听听。我对鲁国国君说:‘为政必须做到恭敬节俭,选拔公正忠直的人而没有偏私,百姓岂敢不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