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言二十世纪是人类科学技术发展史上最辉煌的时代,特别是资讯技術的出现与革新,不但将人类的物质文明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峰,也彻底改变了人类的意识形态甚至于价值取向。從一九九五年七大工业国在比利时布魯塞尔召开的高峰会议,讨论转型进入「资讯社会」(Information Society) 的特別议题起,全球即进入所谓「虚拟实境」 (Virtual Reality) 的网络文化中,佛教和其他宗教文化自然也不可避免的陷于此「境」。
踏入二十一世纪的知识时代(Knowledge Age),随着资讯科技的进步和通讯网络的普及,经由网际网络获得电子化(Digitalised) 的资讯内容已经成为人类收取资讯的重要管道与来源。在此电子化佛典通过网际网络的传播,将会是网络使用者获取佛教资讯的主要矿场。如何有效地管理大量电子化佛教資料,使其具备有提供整合性资讯的能力,及如何有效地组织大量电子化資料,使其具备有最佳化的资讯导览机制,是发展“网络佛教”所应关注的问题。
本文对此“网络佛教”在这知识时代的发展契机与危机,发表个人的观察浅见与期待。
2. 网络资讯的影响随着资讯科技的进步和通讯网络的普及,经由网际网络获得电子化(Digitalised) 的资讯内容已经成为人类收取资讯的重要管道与来源。在网络科技发达的今天,除了传达与收取资讯以外,网络已经逐步取代了许多现实生活上的运作而走向所谓的“虚拟实境”(Virtual Reality)。例如在商务上,有网络会议,网络拍卖,网络交易等;娱乐方面,有网络电视,网络广播及线上游戏(Online Games)等; 在其他方面有网络订票,网络缴款及网络电话等。有些国家更推出了所谓的“电子化政府”(e-Government)的全新概念。
在过去的二十年间, 网络资讯已经形成了一种趋势,但在执着于资讯科技是走向未来的唯一希望的同时,网络资讯也带来了层出不穷的问题和对社会文化的冲击。在滥用科技的问题上有花样百出的网络犯罪,防不胜防的电脑病毒以及无聊可恶的网络骇客等等。除此以外,诱人沉溺的网上电玩及充斥网络上的暴力,色情及犯罪内容等等也引发了无数的社会问题。在社会伦理关系上,自从有了网际网络,人与人或亲子间的关系也受到了影响。许多人在贪图於网络资讯的方便和“迷信”於网络的效率而淡化了面对面的沟通;更又许多人沉迷於网际网络而把自己孤立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在人文与科技没有获得平衡发展之下,网络资讯的进步也将带来人性物化或人性式微的现象。
3. “佛典电子化”及“网络佛教”的发展现况,契机与危机近年來,由於各国学术与佛教团体的努力,网络上结集了不少佛教经典,及各式各樣的佛学资源與佛学资料库,希望能透過网络传播佛法,並利用电脑功能拓展佛典的应用范围及阅读方式,让更多人同霑法益。因此,「佛典电子化」及“网络佛教”包含了佛教藏经的电子化、所有当代佛教典籍的电子化與佛学网络资源等等。
国际佛典电子化的现况,当可以国际「电子佛典推进协议会」(Electronic Buddhist Text Initiative, EBTI)为代表,该会由世界各国从事佛学电子化的学术及佛教组织所组成,是一个不附属於任何单一团体的开放性组织。其会员則是对新挑战有兴趣者,並希望藉此机会将电子科技引進人文学科領域中,以助益从事佛典电子化的工作者。
虽然EBTI会员所进行的各項计划並不完全相同,但是各国的与会代表都有著相同的目标,就是运用电子化的媒介作为分类、搜寻、检索的工具,以作为学者的研究及宗教团体传播与保存经典之用。目前EBTI的会员中,有很多保存文献與佛学資料建構为主的计划,可分为下列几大項:
一、档案资料库(Archives)
二、汉文佛典(Chinese Texts)
三、梵文、巴利文佛典(Sanskrit, Pali Texts)
四、藏文佛典(Tibetan Texts)
五、韓文佛典(Korean Texts)
六、电子字辞典(Dictionary Projects)
七、各国电子佛典计划(Projects)
八、其他(Others)
有关宗教网络传播的优势与危机,《网络社会之崛起》系列译者之一黃慧琦,於“从虛擬实境到实化虛境—谈网络社会与宗教文化的传播与实践”一文中,进一步对宗教网络传播的特色、优势与危机做出了说明。其中提到宗教网络传播的特色与优势如下:
特色 优势去中心 1.不需要有实质的庙堂
2.权力是水平的网络关系,而非垂直的科层分工
3.组织网络化,直接在网络世界结集成许多中心
去历史 1.沒有一定的秩序或世间次序
2.新旧历史在网络世界平行单一呈现
3.多元时空同时在网络世界发生
去地理 1.无空間限制,跨国家和跨组织的整合
2.心灵地理無限开发
3.私密空間和公領域疆界模糊
综合以上谈到网络资讯的负面冲击以及这样一个没有中心目标,没有历史先后和没有地理空间限制的宗教传播环境下,为“佛典电子化” 及“网络”佛教的发展带来了以下的契机:
a) 物化人性的觉醒 – 藉由佛典电子化及网络传播平台,唤回物化人性及重拾对人性的尊重
b) 危机契机的 转化– 网络原本为资讯快速传输的连接空间,如今成为人与人之间互动沟通及精神交流的灵魂空间,这种转变可以形成一种危机但在弘扬佛法上,它更可能是一种契机。其中如果结合网络无限开放空间的特性和佛教“人间净土”的思潮,“网络净土”的实现确实是一片让人雀跃的待垦福田
c) 净化人心的功能 – 随着网络资讯的发展,电脑犯罪问题也层出不穷;除了电脑病毒及网络骇客的威胁,泛滥的色情网站及充满陷阱的网上聊天室也引发了许多社会问题。因此,期待“网络”佛教的发展能为这污秽洪流注入一股清流,透过电子化的佛典来净化人心,重整社会道德伦理及人生价值观。
d) 宗教文化的交流– 通过佛典电子化及网络的传播,世界各地皆能共享佛陀的教育,同时也能和其他宗教来进行沟通,分享及交换电子化资讯,以促进国际的宗教文化提升和融合。真理大学资讯学科主任谢志勋就曾在“从网络宗教浅谈宗教数位博物馆”一文中提到“网络乌托邦”(cyber-utopia)的实现,期待网络宗教的发展能让世人无我无私来沟通心灵,更加彼此尊重互爱,共同努力解决全球面临的危机,以创造犹如桃花源的地球村。
另一方面,网络佛教的发展如果沒有处理好,极可能带来以下的危机:
a) 佛教行为世俗化与成品商业化 – 为了网上“信徒”的需要,以及在网络上五花八门的竞争,网络佛教往往会标新立异去迎合网络“市场”的需求,例如有些网站所设立的“网上点灯祈福”及“网上献花追思”等等,都是具争议性的举动。在不断利用资讯的方便和迎合网民“人性物化”或“人性科技化”需求的同时,网络佛教需避免落入佛教行为世俗化与成品商业化的危机。
b) 网络佛教信仰者与面对面佛教信仰者的疏离 – 一般上,佛教徒都会定时或不定时的上寺庙或佛教会共修,学习(听经,上佛学班等)或进行其他宗教福利活动。然而,现今的网络资讯科技足以让有些道场的讲经或修持活动即时网上转播,信徒再也不需要亲自到现场就能参与活动。然而,这样的发展不但会促使佛教团体人力资源的流失,也将导致佛教徒之间关系的疏离,甚至形成网络佛教信仰者与面对面佛教信仰者两支回异的佛教社群。
4. 结语 - 知识时代对“网络佛教”的期待随着二十一世纪知识时代的来临,期待电子化佛典及网络佛教的未来发展,可以整合全球佛教网络资讯源(可以是学术单位,寺庙,佛教团体,个人,福利单位等等)的力量,从现有资料记录层次,向上提升为知识描述层次。
以下是知识时代对网络佛教未来发展的几项期待:
a) 提升“电子佛典”为“电子佛教知识库”- 「知识管理」(knowledge management)的问题在早期的佛典电子化计划中鮮少被提出來,现在电子化佛典的众多电子文件,只不过是将佛教资料从传统的媒体转存到电子化设备,方便后续使用电脑來从事快速的资料索引、查询与流览。对于文件本身所隱含的內容,甚至文件当中所提及的人、事、時、地、物等特定主題之間的關係,並未做任何進一步的分析、组织与管理。所以随着资讯檢索(information retrieval)与资料采矿(data mining)技术的成熟,国立台湾大学资讯工程研究所的林光龙,叶建华及欧阳彦正等人在“佛学知识库之系统建构”一文中就提到如何应用主题地图(Topic Map)來有效的组织与管理大量资讯资源,和其最終目的在于建立一个个人化与最佳化的知识导览介面,並提供使用者一个能快速掌握与轻松学习知识的操作介面。文中更提出电子化佛典和网络佛教提供者的角色从「资料储存者」向上提升為「知识提供者」,将会是未來电子化佛典和网络佛教继续发展下去最重要的研究课题之一。
b) 提升佛学与资讯科学整合的课程规划与学术研究 – 为因应资讯与知识时代的需求,佛教组织和研究单位有必要去规划相关佛学,资讯科学及知识管理整合的课程。在这一方面,目前台湾中华佛学研究所已具备如此的教学资源与经验,並且规划「电脑与佛学研究学程」(The Computers and the Buddhist Studies Program),以结合佛学研究与资讯科学等領域的教学资源,来提供电脑科技与运用在佛学研究与教学的一组课程。
c) 发展全面, 准确, 及方便的网络佛教目录和检索系统 –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方广锠在“资讯时代的佛教目录”一文提到资讯时代的佛教目录应该具备全面,准确及方便的三个标准。要达到佛教目录的全面化,首先所有的佛教资讯产出源都必须对自己拥有的佛教资讯转化为网络资源,再通过一个网络佛教的联合体将这些网络资源整合管理,但要得到所有佛教电子化资讯产出源机构的参与,认同目标和分工合作,将会是达到此理想的一大挑战。此外,准确及方便的佛教资料检索方法将是发展网络佛教所必须认真看待的。其中检索系统可以采取以版权页的资料(如书名,作者,出版者等)及主题词(Key Words)为检索对象。
在提升网络佛教“资讯”为网络佛教“知识”的过程中,我们也期待在整合网络佛教资源的同时,为整体佛教社群培养以下的四种能力,以有效提升网络佛教知识的存量与价值:
1. 发展网络佛教资讯源知识的共识能力,以增进个体知识的团体化;
2. 发展网络佛教资讯源知识的创新能力,以增进内隐知识的外显化;
3. 发展网络佛教资讯源知识的学习能力,以增進外部知识的內部化;
4. 发展网络佛教资讯源知识的整合能力,以增進团体知识的加值化。
2007年8月28日 写于 新加坡 裕廊国际商业中心 办公室(供稿于马来西亚慈悲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