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YY,
我们的交情除了依萍之外,我想没有人最清楚。很可惜的,依萍已不在,她离开我们都快二十年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早上妳来我家敲我房间的门,妳敲得很急,还对着门说“我有事情要告诉妳,妳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听得出妳跟平常很不一样,三两步跑去开门,一开门妳就说依萍去世了,死因不明。天啊,我们两个人错愕对望,心情难以平复。
依萍走之后,我们似乎有意地避开不提起她。漫长的20年里,妳偶尔会问我有没有梦见她,说真的,我从没梦见她,但妳知道吗,我跟妳一样,无时无刻都惦记着她,我能做的就是每天念诵地藏王菩萨圣号后,回向给她。
我们三人之间,依萍是唯一像个女生的女生,她从小就懂得护肤,对人也很细腻,不像我们两人,连穿件裙子都嫌麻烦,更不用说是化妆护肤什么的。依萍好像是第一个谈恋爱的,妳却进了大学后才谈恋爱,妳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好像也在恋爱,但很快的就无疾而终。人生就是这样,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意想不到,太多的身不由己。
妳结婚后,我们渐行渐远,直到两年前才真正重新联系上。我们的小孩成了好朋友,她们交换小说看,这跟我们当年是没两样的,我喜欢看她们单纯的友情,希望她们会发展成很好很好的朋友。
妳说45岁是参加Astro经典老歌比赛的entry point,难以接受得很!其实我一直觉得岁数只是一个数目,再说岁月对我们挺厚爱的,并没狠狠的在我们的脸上留下痕迹。当然,我们不可能成为冻龄女人,只要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年轻几年就很好了。
一个女人可以美丽到50岁吗?肯定没问题!今天是妳的生日,我祝妳美丽到65岁!孩子长大后,我们再去旅行,搭火车到处趴趴走。妳记得吗,我们三人还有显勋高三毕业后第一次去自助旅行是搭火车南下的?岁月无法重来,然而,那段青涩的岁月却是难以忘怀的回忆。
May 5, 2016
Apr 7, 2016
闪亮的日子
最近一星期的睡眠质量改善了,算是一觉到天亮,只不过起得更早,未到清晨六点就醒来。其实,只要睡得沉睡得香,五六个小时已足够,下午再睡个十五分钟的午觉,便很完美。
今早醒来,脸书信箱跑出学妹赋冰的留言,我们是刚刚才重新联系上,她如今远在爱尔兰,我自从1989年从菩提女中毕业后,再也没见过她。如果不是因为悦宜,我想我和赋冰从此在世界的两个角落,再也不会遇上。
这一年,我重新遇上的人都以圣约翰救伤队的队友为多,一半是他校的,一半是本校的。其实,我在圣约翰救伤队的时间不算太长,初三年中我才加入,但因为我个性外向且很活跃,所以很快的便在队里面冒出头来。
赋冰和悦宜小我两岁,一般上在一个制服团体,年龄相差两年的队友交情会比较深,那是因为当我们来到蜜月年(高二)时,需要带领学妹,小一年的刚好要面对SRP,所以小两年的就必须拉在一起搞活动。我们就像姐妹那样,大手牵小手渡过一两年的团体生活。
我以为,在她们的记忆里我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笑起来很大声很失态的那个学姐,但没想到在她们的回忆箱子里,我除了大癫大废以外,还有不少的优点,尤其是写得一手漂亮的字体和拥有好文采这些东西。当赋冰早上在脸书那儿告诉我,她刚刚浏览了我的脸书页,我的文字触动了她的心,这是多年以来所找不到的感动。我听了,心里边有些感触。
我的好,妳们原来都记得。我的不好,妳们都给予接受与包容。时不时有人会问,菩提有什么好?又不是名校。的确不是名校,但如果妳曾是菩提的种子,妳会体悟到什么是真挚的情谊和无条件的包容,从上到下,哪怕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依然美好存在。
谢谢妳们。
Mar 23, 2016
吵吵闹闹才正常
人们都说小孩之间,尤其是兄弟姐妹之间不吵吵闹闹才怪,还说小时候经常吵架,长大后感情会更好。我呢,没想那么远,只求片刻安静就谢天谢地了。
其实,两姐弟一天吵吵闹闹的次数并不多,一个在早上班,另一个在下午班,两人碰面的时间也不过是在晚上短短二三个小时。我跟他们约法三章,除了周末在家是不可扭开电视机的,也没得玩IPad。晚上吃了晚饭就是做课业、阅读,接着在10时准时关灯睡觉。
贝贝每天都跟着我去学校接弟弟放学,他们一见到面都很多话要说,学校今天发生什么事啦,谁鸡婆抄名字啦谁被老师罚啦谁刚才跌个四脚朝天啦,但一回到家里没半句钟就变脸,妈咪姐姐骂我,妈咪不要听弟弟说,他恶人先告状……就连关了灯准备睡觉前,两姐弟还有许多争执,通常都是Bob Bob先哭,因为他的手脚不够贝贝长,人家一转身腿就压到他小小的身体去,我统统都不管,不偏护谁,免得他们说我偏心。
两姐弟不吵架的时候(我妈常说,我若不在他们两人很乖,相亲相爱在一起玩),非常的讨人欢心,姐姐说什么,弟弟都乖乖就范,其实姐姐要的也不过是人家听从她的指示。
这对心肝宝贝是我的生命导师,专门来考验我的耐性,培养我的耐力与柔软心。如果没有他们,今天我或许到处飘泊,又或者做个宿命论者。这一生,我若不爱他们,该爱谁?
美丽的布鲁塞尔
电子新闻传来布鲁塞尔机场发生爆炸案消息的那一刻,我有点回不过神来,多读了一遍确定是比利时的首都,心立刻沉下去。
从地理课本,我知道比利时是欧洲最小的国家,而去欧洲旅游的观光团大部分都不在比利时过夜,反而是一日游而已,这是太可惜了!
我有一个比利时朋友,他来自布鲁塞尔,叫路大卫,一双的绿眼睛非常吸引人。我们相识于台北,那一年应该是2002年吧,我们是因参加台湾外交部的青年交流计划而认识。大卫说一口标准的华语,他在布鲁塞尔是副修中文,准备到中国深造。
大卫是一个非常朴素的大男孩,在台湾的14天我从未见过他穿五颜六色的衬衫,几乎都在穿白色的单衣,结业礼那天也不过穿了一件长袖的浅蓝色衬衫。那时候,我、他还有来自捷克的白兰卡经常在一起喝咖啡,聊天。白兰卡是学印度尼西亚文,所以我跟她用马来语交谈,一转身跟大卫就用华语交谈,别人看在眼里是十分的羡慕。
2006年我到伦敦出差,工作完成后我从伦敦希特罗机场飞去布鲁塞尔找当时在欧盟外交部任职的安德烈和他太太。出发前,我给大卫写了几封电邮却都没有回音,我在想他或许还在中国哈尔滨,因为他动身去哈尔滨大学深造前用中文给了我写一封电邮,通知我他的去向。
那一年的3月,我在布鲁塞尔住了三四天,安德烈和吉贝带我到布鲁塞尔大广场走了一天,那个广场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广场是当之无愧,我最喜欢地面的花岗岩地砖,还有广场内的花摊。我们沿着广场走,走到外面有许多卖巧克力的小店,比利时巧克力真的是世界最好吃的巧克力,即便是一小块,也看得出工匠们的用心。
布鲁塞尔并不大,在那边生活几乎是不用一直上车下车的,但脚力要很好,吉贝带我走了很多很多的街道,我记得她带我去一条街,街上都是土耳其难民,个个都长得很漂亮,轮廓分明,脸上却流露了沧桑。吉贝还带我去唐人街的杂货店,叫我帮她选泰国料理的食材,结果那个晚上我下厨煮泰国东炎炒几样菜给他们一家人吃。
比利时人比较含蓄内向,大卫身上也有这样的特质,而我偏偏喜欢这样的人。在台北的最后一夜,我送了齐秦的《呼唤》专辑给他,他接过后什么也没说就只给我一个紧紧的拥抱。回到布鲁塞尔之后,他写了一封电邮告诉我他每天都在听齐秦唱歌,很多歌词都听不明白,但愈是不懂他愈想去中国学好中文,他也希望能到东南亚一趟。
结果,一年半后的农历新年,他从泰南搭车来槟城找我,就那么半天我们小聚,我带他去汕头街喝糖水吃粿汁,接着送他去光华日报旧报社搭车返回合艾,他再从合艾转车北山曼谷。那一别,我们再也没遇到……
比利时有个地方叫布鲁日(Bruges),风景如画,我一直想去,实践这个梦想之前,我希望先找到大卫,这比去布鲁日更重要。
Mar 15, 2016
不焦虑
早上在从梦中惊醒过来,也不算是什么噩梦,但我一想到洗碗盆和洗脸盆全被扯脱,支离破碎满地我就捉狂了,立刻从梦中跳起来。
在脸书问了谁懂得解我这个梦,方杰立即回应,我回答了他的提问,他再作分析,挺逻辑的。是的,我最近确实比较焦虑,刚刚医生也说了,压力或焦虑会导致胃痛。
于是,吃了午饭后我去做facial,让自己放松一下。美容师看到我,第一句话就说“妳瘦了,这个新发型很衬妳呢,就这样保持下去,好看!”我告诉她,我几天前才进院做内镜,她吓了一跳,我说没大碍,佛菩萨保佑!
这个美容师是个退休的女商人,之前拥有自己的美容店,但因为每天要堵车二三小时,赚到钱但却没有quality life,结果选择提前退休。我们用福建话交谈,她每一次见我都对我说,孩子还小,要好好照顾身体,算是很Nice的一个人。当然,她有时候会hard sell产品,但她看我没什么心动所以并不勉强我买。我蛮喜欢给她洗脸的,因为全程是用手力按摩,而不靠机器,把美容品都渗透入皮肤内。我们也聊家常,她喜欢Bob Bob,对他赞不绝口。
敷面膜的时候,我一般上都会睡着,今天也不例外,但比较费解的是我今天居然会在收音机播放陶子的《离开我》时清醒过来。我喜欢陶子,喜欢她的机敏、巴辣、独立和声音,她是新女性的象征。我想我跟陶子也很相近,只不过我不是主播,但如果要当幕后,应该可以做到,这也是我年轻时想做的工作。
话说回头,我最近是不是焦虑?其实,我一直以来做任何事都要求快,不喜欢拖泥带水,但有些事真的没有办法快马加鞭,必须走一步看一步。这样拖着,说实在的,没有好处,但至少没有使现状更恶劣,所以就搁着。
陶子唱歌很好听,早期我特别喜欢她跟张雨生合唱的《我期待》,近期则是《我不祝福》,听歌吧!
Mar 13, 2016
心安. 感恩
星期五早上见了肠胃专科医生后,傍晚便入院,唯有做肠胃内镜才能诊断出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医生是个印度人,脸上没什么笑容,我想问他,以他的经验,我的胃痛到底会多严重,但看到他一脸严肃,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一切在照了内镜后自有答案。
回到家,洗好白色和素色衣服,收拾入院的一些用品,接了小儿放学后就把他和姐姐送去保姆家,跟他们拥抱亲吻后头也不回就去了医院。
在医院,我的心并不焦虑,念了一遍的《普门品》,回向发愿。手机里有佛曲的apps,打开来听,大悲咒听了又听,有一些我会背,就跟着唱诵。晚上九时多,清肠药水开始工作了,我进进出出厕所,但情况比我想象中好,或许是这阵子没什么胃口,肠内并不多杂物。
肚子稍微好一些的时候,跟J 通了电话,他第一件事对我说”妳要多忏悔,然后不断地念佛号,南无观世音菩萨也好,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都好。” 当时,我才突然想起,胃病折腾我那么久以来,我只懂得念佛,却从未忏悔,内心再多的感恩也徒然呵!
挂了电话后,我走回病房,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盘起腿闭上眼睛,认真的跟内心忏悔,我之所以生病,一切跟业力有密切关系,我之前对人所做的一切有心、无心的伤害,诚心忏悔。还有,我对内心的执着、过去的无明也诚心忏悔。明天,照内镜后的结果,不管好或坏,我都欣然接受,勇敢面对。最后,我感激 J,他在我最忐忑不安的时候,提醒我要忏悔,而我知道他会给我很多的祝福,精进学佛的人所带来的祝福是特别强而有力的。
很奇怪的是,我忏悔后手机传来一个语音短信,那是慧菁发过来的,她的声音一如往常,特别温柔好听,她跟我说不要再想其它的,一心念佛,把一切交给佛菩萨,同时要相信医生。我听了语音后,泪流两行,是的,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肠胃很合作,没有再拉肚子,让我睡足六个小时,若不是护士在天未亮叫醒我喝另一杯的清肠药水,我可能还会继续睡。清肠药水下肚后,又开始跑厕所,次数更频密了,而且如厕后护士要检查,以确定我的大肠已完全干净。
换好病人袍之后,我再打坐一下下,再度忏悔,我接受所有的业力,今生我不再逃避,因为不想再有轮回之苦,包括病痛。我不怨恨生活的不圆满,反而感恩生命给予的一切。之后,发了一个短信给 J,告诉他我要进去照内镜了,再次感谢他。
跟7年前进入产房一样,我一直念着佛号,护士和医生看得出我的不安,却也没跟我交谈,我隐隐约约看到医生戴上手套和穿上手术袍,他很小心的给我套上牙套,之后喷了一些药水进入我的喉咙,由于之前已向佐伦了解照内镜的程序,所以我多多少少已做了心理准备,医生从我手背插着的那个针管注射麻药,不到十秒钟我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隔壁床的印度老妇要出院,走过来拍拍我的脚,我才醒过来。我们聊了一下下,我问老妇我是几点出来的呢?睡了多久呀?她说大概11时许就推出来了,睡得很安静。我们聊到一半,医生就拿着DVD Player进来了,这一次他的笑容好像比较多了,他跟我说没有什么大碍,除了胃墙发炎,这是胃酸倒流所造成的。大肠内镜显示没有异物,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接着,护士送我下楼去照超声波,除了肝有些脂肪,其他器官,包括胆囊都没异样。帮我照超声波的那个华人医药人员原来是医生,他跟我解释得很详细。
出院后,我才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我因为胃痛得不行了所以进院做深入体检,现在报告都出来了,一切无大碍,感谢佛菩萨呢!妈妈仍不放心,坚持要下来帮我看顾小孩,我说我没事啦,可以应付,再说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家了。
胃痛,打从二十多年前就有了,几乎每一个记者都会患上胃病,因为我们的作息时间跟一般人时间不同,早餐九、十时才吃,午餐拖到下午三四时,晚餐也从未定时吃的,加上特别爱吃辛辣,无辣不欢,肠胃不革命才怪!
如果不是这一次胃痛得那么严重,我想我是不会去做深入体检,所以感恩身体给我警讯。同时,也因为这场病,让我静下心,检讨自己的情绪起伏、作息不正常、饮食偏好。感恩有这样的一个考验,让我坦诚面对自己,真心忏悔。
要感谢的人太多太多,就只说最重要的一句,我爱生命,也爱你们!
Mar 8, 2016
Thankful
下午,燕心载贝贝补习回来,她立刻跳下车问我到底怎么了。我们在门口聊了一阵子,她跟我分享她之前做内窥镜的经验,叫我放一百个心去做体检,孩子还小,不能再拖下去。她甚至帮我看了医生给我的药物究竟是什么药物,该如何服。令我安慰的是,医生确实给了我很好的胃痛药,比她之前吃胃药更好。我现在要的是行动,是的,我都安排好了,星期四再去找医生,告诉医生我实在等不下去了,肚子的下半部经常抽筋,坚持要进行内窥镜。拿了医生的推荐信,我星期五接了贝贝放学,把她送去保姆家我就去医院了,先见专科医生,之后安排入院,星期六一早就做endoscope。
我的脸书、手机陆陆续续接到很多慰问和鼓励的短讯,即使是现在人躺在槟城中央医院的秦婷,也给了我无数的鼓励与安慰,她说得对,我一直做假设、胡思乱想是没有好处的。
平时跟我有些来往的家长朋友也给我许多正能量,他们说的没错,我向来那么乐观,在这一刻怎么变得那么胆小了呢?再说我曾经进了两次的产房(最后一刻却推入手术室),有啥好怕?
那个玩失踪玩了很久的阿贤,早上突然pop一个讯息在我的脸书,他说“阿金妳不要害怕,我给妳念一遍的金刚经。”我真感动呵,他平时总爱抬扛我,现在我有事他第一个给我诵经。
还有,我中午接孩子放学回来的路上,收到J的几行字,叫我正面、勇敢去面对,一切即将过去,我会没事的。他是比较安静的人,工作忙绿,愿意给我写短短几行字,实在令我感动。
我暂时不想接任何电话,先平复下心情,让内心的恐惧慢慢沉淀。要感谢的人太多太多,同时要感谢生命赋予我快乐与忧伤,给我每一道不同的风景,遇见不同的过客,在我感到恐惧低迷的时候拉我一把。再次,感谢你们在我的生命中出现。
Mar 7, 2016
没有人的时候
没有人的时候我偷偷地流泪
很久很久没有那么害怕了
拖了那么久才愿意跨出去
担心这个那个心中太多牵挂
下星期学校放假了放下牵挂吧
为什么对麻醉药那么恐惧呢
都八年了在手术室的那一刻还忘不了
命都捡回来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去面对吧现在觉得过不去的
以后看回来全都过去了
不哭了
太没用
勇敢些
好不好
跨过去
逃避了几个月,今天下午终于提起勇气找佐伦,告诉他我的胃痛情况,尤其是上周某个晚上胃实在太不舒服,摸黑下楼去吃药,药还没来得吃我就呕吐了,而且有些血丝。
佐伦建议我去做内腔镜检查,这也是我一直逃避的原因,尤其是经历剖腹生产时注射过量麻醉剂那一次可怕的经验后,我不但怕一支东西从口腔放入内脏探查,更加害怕麻醉药所带来的负面反应,那种感觉跟死亡只有一念之差。佐伦是中央医院的麻醉师,他给了我很多的专业分析,尤其是麻醉药方面的知识,他叫我放心,因为他自己去年经历过,当时发生什么事情他完全没印象,醒来也没有头昏呕吐。
教完补习,我接了小儿后就去见GP,拿了我去年中做到超声波报告过去,医生的见解跟佐伦的看法一样,没什么大碍,但给我加了药,再观察一个星期,之后才决定需不需要做内腔镜。我听到内腔镜这个字眼,眼眶自然红了起来,我很害怕,已经很久很久没感到这种恐惧。最近,我不敢熬夜,但还是习惯地在凌晨四时醒过来,醒来一身冷汗,一直在想我的胃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我吃一点点东西胃还是消化不了?
于是我开始天天念诵药师佛圣号,几乎每一餐都自己下厨,少油清淡,而且分量分成几次,好像小鸟进食那样,吃几口就作罢,其他的留着当小点心。
我流冷汗愈来愈频密,心里愈来愈担心,我唯有不断地做深呼吸,或一天内打坐十分钟数次,把忧虑减低。今天下午我拿出了勇气去看医生,相信我已做好心理建设,接下来如果真的非做内腔镜扫描,我不应该再害怕,因为医生答应推荐我最好的专科医生,一切就交给医生吧!
菩萨请给我加持,保佑我。
姐妹淘
亲爱的增,
最近我老是想起我们两经常约在葛尼道的时光,也没什么特别理由,只不过葛尼道即将填土了,当妳回来时再也不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个样貌。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离校25周年晚宴上吧?不,隔天我们还约好在皇后广场吃个午餐,午餐之后我就返回吉隆坡了。妳远嫁澳洲有多少年了呢?在这之前,妳跟我一样,寻寻觅觅,总是找不到好的男人,我们都很清楚一个道理,the good one has been taken!然而,妳常说,要相信上帝,上帝会给我们最好的安排。
大约是1999年开始到2004年吧,同学当中剩下我两最常在一起,妳在英特尔幼稚园教书,我在报馆,下了班妳忙着去教钢琴,我就去加拉歪路的女性健身室做运动,等妳教完钢琴后约好在葛尼道的咖啡豆喝咖啡,那时候我的胃还可以忍受咖啡和牛奶,但最近真的不行了,胃经常痛,我开始害怕,在找着最好的专科医生,打算去做深入检查。
我们认识超过30年了,妳看着我长大、结婚、生子,变老。岁月无情,一天天过去,生活有时挺逼人的,却没时间怨悔,而我也不是那种身上有太多怨气的人。妳在阿特蕾特过得很好,我喜欢追踪妳的脸书,对妳的厨艺和园艺有说不出的爱慕,做女人本来就应该像妳那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而且懂得修饰自己的样貌,不像我什么都不管。
什么是幸福,我想也只有妳最懂,经过好几段的感情后妳放下了憧憬,接受现实中应有的幸福。我呢?我那天才告诉妳,到了这一把年纪,即使遇到了,也只能收在心里。
黄莺莺的《花言巧语》是我们每一次去唱K必点之歌,说真的,我一个人唱总是唱得不好,一定要有妳这个姐妹淘合唱才好听。妳的歌声其实比我动听好几倍,再说妳是弹钢琴的,音乐底子比我强很多,跟妳唱歌自己也变得很Pro。
妳什么时候回来槟城呢?今天是妳的生日,就这样我们来到中年了,要逃避也逃避不了,既然如此,就继续过得精彩吧!祝妳生日快乐,幸福美满!
Feb 28, 2016
如何说再见
葛尼道我该如何跟妳道别
他们说在大时代下妳必须填土
追上国际海域城市的标准
他们分不清妳只不过一个小岛上的海滨
硬要将妳换上华丽超炫的外衣
这样的强制性安排让我们难过极了
妳给我们留下无数美丽的记忆
陪着我们度过青涩飞扬的岁月
妳的浪拍声浪花潮起潮落永在我的记忆里
正因有妳我的少女时代才过得有些浪漫
妳即将被大时代的洪流裹挟
我来不及回去看妳
但我想说我爱妳胜于乔治市
真的 很爱很爱妳
Feb 26, 2016
但求安好
亲爱的勋,
过年到现在,我感觉到你的情绪有些低落。不瞒你说,我也害怕过年,我的除夕跟你一样没有圆满,但我想除夕是给小朋友的,穿新衣拿红包放烟花什么的。
岁月不堪数,也不堪回首,来到这个年纪我们唯有尽量不说太多悲欢。我知道你孤独,唯一能做的是三两天给你留个音讯,希望你在来往机场或降陆时打开手机看到我的几行文字。前天吧,你跟我说你喜欢跟我在一起,因为我身上总有很多正能量,说话时总是逗人笑。其实,我一直很安静地过生活,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肩上,一身兼好几份职,为的是把两个活宝养大成人。你说这两个小娃是我最大的幸福,老了不怕没人要。然而,你知道吗?我一直想再去背包旅行,可是我一天天的憔悴老去,该如何去背包旅行?
岁月无情,我们唯一能做的是,从容、安静地面对。我不知道禅修是不是最好的方法,但短短的十几分钟,静静地闭目观察呼吸,这个动作让我深切感觉到生命的微妙与无常。不久前,我在打坐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绿光,霎那捉住我的注意力,我使命的追,却追不到那一股光色了。于是,我告诉自己放下,有一天我可能拥有整座森林。
爱情可怕吗?很可怕,杀伤力太强,所以你选择不再去碰。我也不敢碰,收在心里就好,再说一颗心到另一颗心的路途太遥远,走到了恐怕已白发苍苍。我们这样过着过着,虽然孤单虽然寂静,但至少不再哭泣。
你现在应该还在美国吧?今天清晨你告诉我你刚刚抵达美国,对吗?其实我是半梦半醒之间跟你聊着,你说读了我的部落格,看到我的文采依旧,十分喜欢。我现在有些时间就给你写了几段字,不外想对你说,我们无法保持年轻的模样,但内心里却依然能保持着以往的阳光,你看我不是过得挺好的?
我快要拿花红了,如有剩余的钱,我们去一趟的缅甸吧,我去约包哥哥!我一路唱歌给你们听,还有很多很多的笑话要分享,我很久没看到自己疯疯癫癫了。
你加油,保重。
Feb 25, 2016
久别的重逢
人生的每一个相遇都是久别的重逢。
去年6月跟27年不见的你重逢那一刻,久违的感觉弥漫心头。漫长的27年,几乎忘了有你这一个朋友,直到你的队友来邀请我回去参加你们的圣约翰救伤队50周年纪念晚宴,问我想不想看看老朋友?有没有想找的人?经他们一问,我的脑海才跳出你的名字。
晚宴未开始前,我其实已经看到你在礼堂的后方,但不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你。反而是KC一眼看到我后立刻走过来,我高兴得很立刻给了他一个拥抱。后来,看到SC的太太,也有十多二十年不见,人生难得有相逢,我热情地跟她紧紧抱在一起。
我们17岁在露营营地告别后再也没见过面,27年后能重逢是完全意想不到。有多少人一毕业就消失在人海中,在时光的河流中乘舟而去,从此音讯全无。然而,总有一些时光,在很久之后才发现到它其实已深深刻在记忆中,就如你年少的时候很内向,甚至不太友善,一副苦瓜脸,只顾着自我陶醉于迈克杰逊的舞步,那个样子实在让人咬牙切齿。
我去年经历了一个低潮,独自默默承受不跟任何人说,但不知怎的跟你重逢后我很自然的把事情第一个说给你听,或许对你有一种信任吧!快一年了,这个考验不但没把我打败,我反而比以前更快乐,也学会了更善待自己。
我们都步入不惑之年,脸上的皱纹再也掩饰不住,但却换回来智慧。你精进学佛,曾告诉我你在学着放下,简单生活。我何尝不也一样,外面的纷纷扰扰总让我难以适从。其实,人生很简单,做了决定就不再回头,而我现在的决定是全心全力把小朋友养大成人。
那个晚宴从你走过来打招呼那一刻,我心里便知道你是我好久好久不见的故人,隔世千转百回终于再遇上。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写几段文字送给你,再送上黄舒骏的未央歌,一首属于我们那个年代的经典好歌。
祝你平安健康,无烦恼!
Feb 24, 2016
停笔的二三年
我刚开始写部落格时,课题都以两个小孩为主,停笔的二三年,两姐弟都长大了,尤其是贝贝,长得高头大马,Bob Bob 的身形也快速拉长,身上的婴儿肥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停笔的二三年,正好是我开始全职妈妈的生涯,虽然说是全职妈妈,但实际上是有上班的,为一家投资银行的研究部做中文翻译。这份工作是我为人母之后最渴望的一份职业,在一位分析师朋友的穿针引线之下,我顺利进入了这家投资银行,遇到很通情达理的上司,允许我在家里工作。薪金不高,但总比在报馆工作的收入来得好,福利方面更不用比较,医药福利涵盖我一家人,眼镜津贴、体检津贴、常年花红。我特别珍惜这样的机会,即便有时得工作到三更半夜,亦不曾有怨言,因为白天上司允许我照顾小孩。
我的心肝宝贝,平时爱吵架,对我也喜欢顶嘴,但最让我欣慰的是,他们对物质没有要求。
在他们成长的岁月中,我坚持不买玩具,但他们要买书籍我从不反对。
贝贝从小就看很多书,去年底开始尝试写小说,她已经不画画了,她的志愿时当个出名的作家。贝贝继承了我大部分的基因,很随性,什么都不在乎,成绩属于中上。我也不怎么逼她把书念好,但一直提醒她读好书以后会有更多的选择。她才满10岁,对这个道理仍一知半解。贝贝是很乐天的孩子,她粗中带细,常常给我写小字条,感恩我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Bob bob 现在是个小男生了,俏皮精灵,成绩非常好,但就是懒惰做功课,如果不是天赋好,我看他应该是班上最后三名的其中一位。Bob很好学,求知欲很强,但我教导他是挺吃力的,因为他的中文理解不比贝贝好,跟他解释课业或普通知识得用英文讲解一番他才了解。这儿子是我的心肝,早上我做完第一轮翻译便跟他玩,有时他自己看书我忙做饭。我喜欢跟他聊天,因为他常说出出人意表的话语,逻辑又幽默,把我逗得哈哈笑。
停笔的二三年,我的生活起了很大变化,头顶上再也没有‘主编’的光环,一切归为平淡。我不想再回去职场,对一个没有城府又不圆滑的人来说是无法在职场生存的。这二三年,我投入了佛教义工工作,满心欢喜。同时间,也接触禅修和参加了很多佛教座谈会,渐渐离开五光十色的诱惑,最后一次看演唱会是前年李宗盛来马开唱。
这二三年的生活形态,希望能再复制下去,因为我已习惯了平淡简单的宅妈生活。
停笔的二三年,正好是我开始全职妈妈的生涯,虽然说是全职妈妈,但实际上是有上班的,为一家投资银行的研究部做中文翻译。这份工作是我为人母之后最渴望的一份职业,在一位分析师朋友的穿针引线之下,我顺利进入了这家投资银行,遇到很通情达理的上司,允许我在家里工作。薪金不高,但总比在报馆工作的收入来得好,福利方面更不用比较,医药福利涵盖我一家人,眼镜津贴、体检津贴、常年花红。我特别珍惜这样的机会,即便有时得工作到三更半夜,亦不曾有怨言,因为白天上司允许我照顾小孩。
我的心肝宝贝,平时爱吵架,对我也喜欢顶嘴,但最让我欣慰的是,他们对物质没有要求。
在他们成长的岁月中,我坚持不买玩具,但他们要买书籍我从不反对。
贝贝从小就看很多书,去年底开始尝试写小说,她已经不画画了,她的志愿时当个出名的作家。贝贝继承了我大部分的基因,很随性,什么都不在乎,成绩属于中上。我也不怎么逼她把书念好,但一直提醒她读好书以后会有更多的选择。她才满10岁,对这个道理仍一知半解。贝贝是很乐天的孩子,她粗中带细,常常给我写小字条,感恩我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Bob bob 现在是个小男生了,俏皮精灵,成绩非常好,但就是懒惰做功课,如果不是天赋好,我看他应该是班上最后三名的其中一位。Bob很好学,求知欲很强,但我教导他是挺吃力的,因为他的中文理解不比贝贝好,跟他解释课业或普通知识得用英文讲解一番他才了解。这儿子是我的心肝,早上我做完第一轮翻译便跟他玩,有时他自己看书我忙做饭。我喜欢跟他聊天,因为他常说出出人意表的话语,逻辑又幽默,把我逗得哈哈笑。
停笔的二三年,我的生活起了很大变化,头顶上再也没有‘主编’的光环,一切归为平淡。我不想再回去职场,对一个没有城府又不圆滑的人来说是无法在职场生存的。这二三年,我投入了佛教义工工作,满心欢喜。同时间,也接触禅修和参加了很多佛教座谈会,渐渐离开五光十色的诱惑,最后一次看演唱会是前年李宗盛来马开唱。
这二三年的生活形态,希望能再复制下去,因为我已习惯了平淡简单的宅妈生活。
太强不好
女人太强不好
太独立更不好
但现代女性真的需要具备这些条件
因为愈来愈多男人不工作不养家
女人把所有责任扛在身上
直到有一天再也扛不下了
还得硬硬撑着
如果有来世我要做男人
不需经历经痛
不需进入产房承受剧痛
我会做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苦拼事业爱妻爱家
不让妻小拮据过日子
导致生活失去质量
这一生有多长
我已不去想
反正活在当下就是了
太独立更不好
但现代女性真的需要具备这些条件
因为愈来愈多男人不工作不养家
女人把所有责任扛在身上
直到有一天再也扛不下了
还得硬硬撑着
如果有来世我要做男人
不需经历经痛
不需进入产房承受剧痛
我会做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苦拼事业爱妻爱家
不让妻小拮据过日子
导致生活失去质量
这一生有多长
我已不去想
反正活在当下就是了
Feb 18, 2016
捕捉岁月
亲爱的秦婷,
我回来好几天了,但脑子里一直想到那晚在YY家开赌的情形,如果不是妳坐在我身旁,我想那一晚的赌会一点都不好玩。
中学毕业至今都快30年,如今我们已经中年妇女了,忙着孩子忙着家务忙着挣钱,几乎没有什么时间给自己。然而,那个晚上,若不是YY坚持要玩一两盘,我们或许无法像年轻那样顽皮胡闹,也只有你们能容忍我的疯疯癫癫。
对一个数学从未及格的人来说,赌牌是充满挑战的,但妳坐在我身旁借了十指给我,我算不来妳帮我算牌,给我补牌或不补牌的建议。妳在玩牌的时候,我老是在旁捣蛋,妳不但不介意还跟我一起疯,这样的朋友实在珍贵。
玩完牌后,我们大伙坐在客厅聊天,妳突然自告奋勇要为大家约吉米出来喝茶,跟我要了他的电话,我故意不给妳还对妳说约不到的,死心吧!没想到妳的面子真大,一个短讯就成功把吉米约出来。那个晚上,虽然我们都不再庆祝情人节了,但因为有一班很好很好的朋友在一块儿,心里边很温暖,感谢妳成就了一个圆满的情人节!
下个月妳要再次动手术了,一如以往,妳是那么的乐观,毫无恐惧。妳每一次入院我都没有办法去探望妳,但相信我,我经常拜托众菩萨到妳身边,给妳加持。
我很喜欢很喜欢跟妳在一起,因为妳会跟我配合,跟我一起疯。除了疯,我就没有什么专长了,对吗?
妳入院前,给妳一个大大的拥抱,菩萨一定保佑妳!
一个美丽的年
2015年,我的部落格里仅写了一篇文字,大部分时间我究竟在做啥?一半时间是在赶夜车,份内翻译工作和外包翻译,其他时间用在照顾小孩,剩下的趴着脸书趴着睡觉。
朋友偶尔会问起妳难道不写部落格了吗?我很惭愧,其实只要我腾出一个二三十分钟,要写上一篇文字贴上来一点都不难,只是这些时间都给了脸书给了farm heroes。
2016年,我对自己说至少不要像2015年那样,整年就只有一个帖子,太不像话了。2016年,我虽然没吃团圆饭,但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新知旧雨聚在一起,天南地北聊得不亦乐乎,难免也会说起生活的一些不如意,却也一点不影响心情。
新年聚会其实不多,主要是到了这个年纪朋友圈子愈来愈小,真正来往的都是可以交心的老朋友,大家在一起很坦然自在,不必戴面具。这一两年年,我在老家的朋友大概分为三组人,一组是小学同学,再来是当年跟我一起搭渡轮过海念书的朋友和圣约翰救伤队队友,大家认识都快30年,这样的情谊实在可贵。更难得的是,我的小孩跟老朋友的小孩也交成了好朋友,他们清脆响亮的笑声、俏皮天真的话语让我感到特别愉悦。
我期待下一个相聚,再会了!
情人节晚上的聚会,温暖有情。
初六在YY家,每人准备一两道食物,小孩拿红包,大人开赌。
三十多年前,我们风雨无阻赶着渡轮上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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