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y 23, 2013

我们之间的问题

认识我久的人都会知道,黄先生其实和我一样都是在修读硕士。
我们的读书时间几乎是一模一样,一起开始硕士生涯、一起得到奖学金,唯有不一样的是,我在两年后毕业了,他到今天依然在硕士生涯中挣扎。


原本呢,研究生无法在硕士或博士生涯按时毕业,是件非常普遍的事情。
我身边有十个研究生,几乎就有九个读超过指定的时间。
但是,黄先生在读了三年半后依然不能毕业后,故事就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撇开烦人的姨妈姑姐叔伯兄弟不谈,金钱就是我们面对最大的问题了。
因为大学指定硕士生应该要用两年毕业,博士生则规定三年,所以基本上两年后,奖学金就停止供应了。
没有奖学金,最多打多两份part time工,应该还不会饿死。
问题是,两年后的学费,也要自费了。
如果说一个学期的学费是RM1800++,一年两个学期黄先生就要付RM3600++,一个月最少要存RM300++。
RM300++,加上生活费,还要津贴家人一点,负担是非常的庞大的。


然而,负担不管多么庞大,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对家人诉苦,下场很简单,不是被唠叨就是增添他们的烦恼,完全没有帮助的作用。
家人当然也会有想帮助的时刻,黄妈妈就曾经把“不能毕业”的事情告诉黄先生的舅舅,结果有钱人的概念是,“只要有钱万事通”,他老人家竟然要黄先生拿钱收买他的supervisor,让他早点毕业。*汗*
一个没有帮助,而且分分钟会制造麻烦的建议,听过一次就吓死我们了。
好不容易摆脱他的舅舅,从此这个话题在家人面前尽量少提。


虽然提议完全没有建设性,但是我们不能怪身边的人这么想。
黄先生之所以不能毕业,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源自他的变态老板。
(注:每个研究生都有自己的supervisor,我们简称为老板)
黄先生的老板是个对研究要求非常高的人。
一开始他可能对你说,你的研究范围是A,然后日子久了,他会要你加B加C加D,没完没了。
在加的当儿,他会给你一千一万个理由让你相信,没有加这些BCD你是不可能毕业的。
于是,研究改了又改,加了又加,能毕业才有鬼。


即使黄先生的老板很变态,在我心里,我依然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我不在乎黄先生用多长的时间完成学业,对我而言,determination is the key of success,唯有坚持到底,才会有胜利的那天。
所以无论黄先生读到多久,我一直都抱着还好而已的态度面对。
这个现象,直到“放弃”从黄先生嘴里吐出后,一切开始不一样。


我依然记得,黄先生第一次说要放弃、不想再读硕士的时候,我一愣,看着他,很坚决的就否决了他。
努力了三年又六个月,才说要放弃,人生是这样白白浪费的吗?
而且,放弃学业,还要赔偿大学奖学金,那笔钱怎么办?
一开始,黄先生只是保持沉默,后来,他竟然回应我,“我做工后会慢慢赔偿大学的。”
那一刻,我知道,他确实想要放弃了。
对于他老板出尔反尔的行为,他确实灰心了。
加上我可能即将到日本升学后,放弃的心,尤其强烈。


计划放弃后,在读书的同时间里,他就开始出外找工了。
纵使我心有多么不赞同,我却做不了什么。
我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即使想要放弃,至少尽你最大的努力完成thesis再跑,至于你老板愿不愿意给你毕业,就不关你的事了。


然后,我渐渐发现,自己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我常常无心的干涉太多。
黄先生没有碰研究超过三天,我就有意无意的提醒他。
我开始把自己的行为套在他的身上,拿自己和他比较。


唠叨得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结果,还有不到四个月可能会分离三年的我们,感情没有越来越好,我反而隐隐约约中觉得感情变淡了。
每当我要说话时,黄先生就会有意无意的打断我。
倍受压力的我们,脾气也变得不太好。
我们看似没事,伤痕却偷偷萌起。


最近,《书包太重》的歌词不知怎么的,在我脑海一直响起。
小小书包 装着大大的梦
成长的路 不是一帆风
好与坏谁决定它的内容
哪条路通往成功


我们总是不经意
就参与别人的梦
忘了爱有时需要沟通
也要试着去做观众


每个人都不普通
未来自己掌控
青春日历要涂满彩虹
梦不该只有一种


每个人都不同
用心听就会懂
记住每一次泪水感动
更要记住那笑容

想起那个歌词,把歌找了出来仔细听了几遍。
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或许,我真是参与太多,也太主观。
谁说只有完成硕士才能通往成功?
凭什么我走的路,一定是最好的?
而且,这样增添黄先生的压力,让笑容从他脸上消失,真是我最终想要看见的吗?


爱,真要懂得放手。

华语参杂方言

在沙巴砂劳越,很多当地的华人讲的华文都参杂着很重的方言。
沙巴会有客家音,砂劳越则有福州音。
轻的最多语言是方言的翻译,比方说,我的朋友很喜欢把“走路”说成“跑路”,据说是客家话直接翻译。
(我的朋友说,有次他打去一间公司,那个公司的员工说“老板跑路了”(其实她要说的是老板走了),我想,我请到这些客家人,我真的会哭三声!)
严重的呢,整个对话都是方言的音调,黄先生家乡古晋的教会牧师就是这种人,我记得我出席那个崇拜的时候,基本上是一个头两个大,福州音太重,对我这个完全不懂福州话的人来说,根本不知道牧师在说什么,哈哈~


黄先生带团爬神山的时候,导游在前面介绍沙巴景点。
说着说着,旅客提出意见,问说:“请问,可以用国语介绍吗?”
(注:旅客是台湾人,国语指的是华语)
黄先生听到了,一愣,因为导游说的,正是华语,只是客家音太重,旅客听不明白!哈哈~
听见黄先生讲华语的时候,大家都竖起了手指,说,“你的国语说得很标准啊!”
哈哈,不敢当啦,只是当地人方言音真的太重啦!


前一阵子,那很喜欢把“走路”说成“跑路”的朋友介绍我给他的朋友们认识。
聚会的时候,朋友对他的朋友说,自从参了我们这班朋友后,他的华文大大进步!
他的朋友听了,露出怀疑的眼神。
结果朋友竟然说,“不要怀疑,来我问你,你知道什么是‘心如刀割’吗?”
心如刀割?!
我在心里默默的流三把汗,会“心如刀割”算是我们的功劳吗?那是唱k多的缘故吧?:p
最让我汗流更多的是,朋友的朋友竟然也不知道什么是“心如刀割”。LOL


遇到这些华语里参杂方言的朋友们,有时真是哭笑不得啊!

Friday, May 17, 2013

热情的保安人员

在我住的地方(Kingfisher,我们简称为“KF”),除了住着UMS的讲师和大学生,也有住着很多当地人。
在KF比较里面的一区,都是半独立和独立洋房,那儿则住了许多的有钱人。
有钱人的坏处是什么?就是容易成为坏人的目标。
于是,他们那一区自己聘请保安员,还把地方围起来,只有两个入口可以进入。


话说我很多学生都是住在那一区。
当聘请保安后,因为入出口都要有居民证,刚开始的时候,真的是十万二分的不方便。
记得有一次,下着大雨,我驾着姐姐的车,因为雨实在太大,我没有开窗,驾到入口处那儿,保安人员看着我,不肯开铁闸。
没有办法下,我只好开窗,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啊哈~好尽责的保安人员!)
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是念及这是人家份内的事情,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也确实是我错啦!呵呵~),每一次进出那区,我依然都会微笑点头,甚至离开时会礼貌挥手说再见。


结果,我发现,保安人员的态度越来越热情!
有时补完习,坐在棚内的保安人员,全部还会站起来,有者还会热情的走出来,然后对我挥手说再见。*汗*
而我因为不适应他人太热情的态度,往往在挥手回应后都落荒而逃。*晕*


每当看见保安人员那么热情的时候,我都会在想,真的要好好善待身边的人哪!
每个人,都是我们的镜子。
你对人家好,人家就对你好,虽然不会常常成立,但很多时候都是有效的,至少在我身上是成立的。:)
所以与其恶言相对,何不友善相处?

Wednesday, May 15, 2013

相聚离别

今天,5月15号,是个很好的朋友的生日。
在庆祝他的生日的当儿,我仔细的在想,我究竟有多少班好朋友?
如果说0-13岁我是住在玻璃市加央,14-17岁住在霹雳太平,18-20岁吉打双溪大年,21-24岁登嘉楼,25-27岁沙巴亚庇,那么,至少到现在,我就有五班不一样的朋友了。


五班不一样的朋友,感觉真的很奇妙。
因为曾经住在太多地方,朋友也比较多一点。
可是,也因为曾经住在太多地方,每当搬一次家,感觉上就很难很难再相聚。
仿佛有很多好朋友,却也感觉很遥远啊!


还有两个月,我就要离开沙巴了。
又是时候面对分离的时候了。
人生就是不停的相聚离别,我是这样不停的告诉自己。
只是为何,还是会觉得依依不舍呢?


下一站,我又要展开这样的相聚别离了吗?
人生真是不停在漂泊啊!



朋友Jackson,寿星公,对我而言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
在修读硕士两年里,因为是沙巴大学的新生,我和黄先生其实没有多少朋友。
我们认识的,除了各自的老板外,就是和我们under一样老板的同学。
因为under同样的老板,大家的话题总是环绕在研究上,很少出外逛街喝茶看戏什么的。
这个现象直到认识Jackson后才大大的改变。


认识他的日子里,我们看戏喝茶走走唱k露营。
因为他,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也因为他,我在沙巴三年多的时光,才变得十分的灿烂和愉快。
有一个活泼好动的朋友,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祝他生日快乐。
很想说,认识他真的很棒。^.^

Sunday, May 12, 2013

母亲节快乐

母亲节,身为女儿不能呆在母亲身边,感觉有时挺糟糕的。
好加在我家妈妈依然是人家女儿,母亲节她也要忙着陪伴她家妈妈,这样感觉比较好过。:)


我心里总是觉得,可以几代同堂,真是件有趣的事情。
好像上个星期日回乡投票的时候,很光荣的说,我们是三代出发投票呢!
随同妈妈和外婆去投票,看见妈妈听错外婆的话,拿错东西被外婆骂的时候,我忍不住在心里大笑起来。
妈妈被自己的妈妈骂,这样的画面,究竟能维持多久呢?
这样的责骂,究竟可以听多久呢?


在我的家族里,外婆是非常的严肃,不亲近孙子的一个老人家。
为了不要和媳妇有纠纷,她甚至宁愿一个人住。
我家妹妹很可怜的,尤其是双胞胎妹妹雪晶,常常因为听不懂她的潮州话而被外婆狠狠的骂,以致她有机会去看外婆时,宁愿呆在家,也不愿意参与。


我其实不怪妹妹。
爱之深,责则切。
越是想要爱一个人的时候,受到的伤害越是沉重。
既然她没有心理准备和外婆相处,我就让她先搁着吧,只是,那个伤害,可以复原得更快吗?
我其实很想对妹妹说,有时可以听责备的声音,或许会很难受,但是,那不是好过站在墓碑前,永远都没有被骂的机会吗?
我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原谅一切外婆无心造成的伤害。


每一年母亲节,教会都会派发三种纸花别针。

红色代表父母健在;白色代表父母离世;半红半白代表父母其中一个已经离世。
每当这个时刻,可以接过红花,我都会为此深深感恩。
(不知道是否因为体验父母渐渐老了的事实,而我又常常不在他们身边,对于父母的健在,我真心不敢怠慢的觉得理所当然。)


感谢外婆生下妈妈,感谢妈妈生下我们,世上的妈妈都是独一无二的。:)
上帝说:“你要使父母欢喜,使生你的快乐(箴言23:25)”,也说“当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你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利未19:32)”,更在十诫里清楚记载“当孝敬你的父母”为其中一个诫命。
所以,但愿天下的孩子们,都可以孝敬自己的父母。
也但愿天下的父母,可以健康喜乐。


亲爱的妈妈,母亲节快乐。

Friday, May 10, 2013

人会变

这一次回乡投票,前后我在KL住了三天。
三天里,都是住在朋友家里。
屋里的两个人,都是我家乡的朋友,所以都可以混在一起谈天吃饭走走的。


其中一个朋友,是朋友群里公认的花心大萝卜!
那位朋友,从我认识他至今,换的女朋友十指手指都算不完。
因为我对花心大萝卜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即使那个朋友不曾得罪我,我对他也是没有好感的。(我就是这么幼稚啊!LOL)


这一次到KL,很多时候是和花心大萝卜单独相处,我发现……我竟然……没有那么……排斥他了!LOL
每当看见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做自己的事情时,花心大萝卜都会主动把自己的电脑搬到我旁边,陪我做事情聊天什么的,虽然我都是意兴阑珊的应酬他,呵呵~
即使我在电视机前看“我觉得有趣他觉得无聊”的《我们这一家》,他也会把要烫的衣服搬出来客厅一起看电视。
甚至有时第二天早上看见他,明明要赶着去上班了,他也会抽出点时间,分享他前一晚和朋友聚会的趣事逗我大笑。
(他毕竟是追女孩子高手,有时我讽刺他“你很无聊hor?”,他还会心情很好的说“不然怎么逗你笑?”
完全没有hard feeling,果真是高手啊!:p)


比起我另一个“一放工回到家就躲在电脑前玩game”的朋友,花心大萝卜原来真的可爱许多。
至少他懂得待客之道啊!
(怎样我是在投诉吗?:p)
(放心,萝卜绝对不会喜欢我,他甚至对我说,“雪莉,如果你可以把自己打扮到完全不像现在这样的脸,你就是大美女了!” =.=
所以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他献殷勤别有居心。)


有这样的转变我自己也觉得非常惊讶。
我甚至还对妈妈说,“怪不得萝卜那么容易追到女孩子,他毕竟真的有其优点啊!”
我发现,随着岁月的转变,我开始真的可以放开成见,真心的去欣赏他人。
(话说我小的时候,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可是非常执著啊!)


虽然不至于到喜欢他(我对花心大萝卜还是有所保留啊!),可是,可以变得不讨厌他,我觉得我人生真的在跨前一步啊!
或许,人会变,是真的呢!

Wednesday, May 8, 2013

5月5日后

打从知道大选成绩后,我真是连关心国家趋势的精力都没有!
其实我真的很傻,大选前我爸爸对我说,看来有改革的希望时,我还否决他,说要改革谈何容易……
我明明心里就很清楚知道国阵不会那么容易退下,却还是傻傻抱着希望。
结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最后还傻到掉泪。*晕*


根据我们国家选举制度,反对党要赢,其实真是难如登天。
即使没有魔术表演,以我们国家的选举制度是以席位的多寡来分胜负,即使反对党有再多的总票数,也是于事无补的。
如果真的要改革,东马的票真的很重要。
黄先生说,他的小小家乡(Kanowit),人数应该没有超过一千人的小kampung也是一个国会议席啊!
而这样的小kampung,选民接触外界的机会少,很多年前,黄先生还亲眼见证自己的家人以钱卖票的手法,又怎么容易接受改变的想法?
加上我们国家的主要媒体只是帮助执政党宣传攻势,要反对党如国阵那样拜票,除非真的有庞大的人力和财力。
所以,虽然国阵只赢了523万多张票,却赢了133个国会选区,相反的,反对党拥有562万多张票,却只赢了89个选区,这就是为何国阵还是可以继续执政。
(我只是不明白,以选委会的制度,国阵要赢根本是易如反掌,何必再变魔术自取屈辱?)


一个五月五号,我不会怪离乡背井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外劳,人家也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我也不会怪那些无知的人民,以前我们没有面子书的时代,我也曾经很敬佩前首相马哈迪医生。
我只是深深的感到悲哀,我们国家的执政当局权利竟然这么大,连选委会也在掌控中!
究竟我们一直以来所学的“separation of power”和“check and balance”制度,究竟是为了骗谁?


无论如何,这一切都过去了。
前面的生活在国家这样劳财劳力下,一定过得更辛苦。
然而这一切我都不担心,反正是意料中事,既来之则安之。
说实在的,我比较担心执政们强调的“华人Tsunami”,硬硬把华人讲成造反一族,很担心排华事件出现,513事件不也是这样而来的吗?
想到那些年印尼的排华事件,我就止不住的想要叹息。
我更担心的,莫过于传闻中的nuclear厂会出现。
一个Lynas工厂,是我想改革的主要原因,如果再有nuclear厂,我真是欲哭无泪。
而我们的国家,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为着马来西亚,我常常都觉得非常的可惜。
一个拥有石油和那么多天然资源,又没有天灾的国家,说实在的,如果搞到人祸不断,那真是太令人痛心了。

Monday, May 6, 2013

失望

我对黄先生说: " 早知道这么黑暗我们就不浪费三百多零吉回乡投票。我们应该坐在家里看他们玩魔术就好。"
黄先生回复我, "不,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看了那行字, 我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狠狠的写说: "我讨厌马来西亚!"
黄先生回答, "我爱马来西亚, 我只是讨厌我们的政府。"


我的眼泪流得更多了。
5月5号, 难道只是为了宣布民主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