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在想,延长了中学期假期,那么这个学期会在六月尾结束,加上一个星期的末期考试,又一个星期的考卷更改,7月14日我应该可以完成所有手上的工作,那么我的7月17日的预产期就会完美无暇的开始。
就在我自以为完美的计划当中,在个偶然的日子里,黄先生的姐姐告诉我,她的第一胎是早产的,那时她的宝宝是在32周孕期诞生的。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原来还有早产这回事。
然后陆陆续续的,我也听了许多人说的,她们的孩子都是在37周至40周之间诞生的。
于是,我打开日历,细细的算早产这回事,突然发现,原来如果我的宝宝早产的话,其实最早五月中我可能就会进产房,而根据网上的资料,32周产子不是个普遍的现象,但是36周后进产房却是常常发生的事情,所以,专家们的建议是,如要安排手上的工作等,最好就是给自己两个星期左右的空窗期,以免宝宝突然降临而搞到措手不及和手忙脚乱。
所以又所以,为了避免未知数,我应该让自己手上的工作在六月尾就结束,而不是原订的7月中啊!
(其实六月初的时候,我和我妈妈通电话的时候,我曾经透露我的担心说早产会带来的不便,那时我妈妈就一口否定这个可能性,她说像我这样在行动管制令期间完全没有运动的人,要早产不容易。
而事实上,明天就是预产期了,我的宝宝却丝毫没有要诞生的意思——所以三个月来明显是我想多了,姜还是老的辣,不要小看生了6个孩子的人的预言,哈哈。)
结果,4月27日开始线上教学后,我就一直马不停蹄地忙碌,每一天从早到晚都在工作,尤其是学期的最后一个月半,为了准备两个科目的测试、中期考卷、末期考卷、assignment、录课、批改等(而全部还要花时间放上网),加上五位undergraduate的final year project和两位master的project paper,我简直每天做到三更半夜,直到七月初交上整个学期的成绩为止,才稍微喘口气来。
所以,我的孕期,从28周开始到38周为止,基本上就是环绕着工作团团转而已。
在行动管制令的那几个月,为了减低出外的风险,我除了klinik kesihatan的复诊外,几乎足不出户。
和我住在一起的姐夫,小妹和黄先生,也尽量的把外出的机率减低,所以我们的伙食非常的简单,餐餐在家煮,四个人都是只准备一菜一肉,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间,我的肚子都是小小的,害黄先生担心不已。
| 这是我怀孕32周时拍的唯一孕妇照,哈哈。 照片的拍摄手法源自黄先生从网上参考其他人的分享而采取的。 因为处于行动管制令期间,我们也没有刻意的请人拍摄, 我的摄影师就是我家小妹和黄先生,哈哈! |
不过,36周之后,当管制令结束后,黄先生就开始用他妈妈的‘滴鸡精’法为我大补特补,结果我如今的肚子简直是两倍大,体重在整个怀孕期间(直到今日),足足增加了13公斤*晕*。
(当时体重踏入60时,我还为此黯然失色了一阵子呢*流泪*)
对我而言,整个怀孕过程是特别的。
从怀孕初期的害喜,到一踏入怀孕中期害喜莫名其妙地消失,再到后来的怀孕后期大肚子所带来的不便(行动不灵活、肚皮出现妊辰纹、脚抽筋、四肢水肿等),整个怀孕过程几乎体验了所有多数妈妈们所体验的(不过都是轻微的),觉得真的很奥妙。
而且,能在行动管制令期间怀孕,我不确定是幸运或是不幸.
幸运的是,行动管制令解决了我在面对面教学的烦恼,话说学期刚开始的时候,我常常在教书一个小时后感到晕眩,每当眼睛出现黑点、身体冒冷汗时,面对一大班学生我都不知所措,所以后来换成线上教学的时候,我真的为此常常感谢上帝,那时候的身体状况真的很不适合面对面教学。
(我记得我第一次教学中出现这些症状时,我真的吓了一大跳。那时候60多对眼睛盯着我看,我很辛苦的宣布休息五分钟后默默地移步去坐下,可是五分钟后再次站起来教书时,没多久同样的症状又出现,我慌得一直在心里祷告,最后那个课室的projector突然灭了,怎样都打不开,我就那样兴高采烈的中断了我的课,哈哈,虽然感觉很不负责任,但是那一刻我真感谢神有那样的‘意外’搭救了我。😛)
至于不幸之处,因为管制令,我的怀孕后半部,几乎很少做运动,我和宝宝名副其实的吃坐睡,连出外社交都几乎是零。
不知是否这个不活跃的原因,在怀孕28周后,当人们说我应该可以感受到胎动的时候,我却很难察觉胎动(虽然后来我发现那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不够明锐的去察觉胎动),害我有好长一段时间当klinik kesihatan要我每天算10下的胎动时都倍感压力。
(不过,后来我告诉我家妈妈这件事情时,她说她以前怀我们六姐妹时也鲜少感受到胎动,才让我将这颗大石放下。)
而且,也因为我一直很低调,我的同事学生们几乎都不知道我怀孕,所以关闭了几个月后,我就这样突然的消失生孩子去了,想到这一点,连我自己都默默地感受到三条汗流下来。
无论如何,我的怀孕心得是,首先,对于很多新手父母来说,我们难免会从其他人身上获取许多的资料,但是,许多资料,真的用以参考就好,每个孕妇和宝宝的状况都不一样,许多事,都不在我们掌握之中,所以轻松面对会更好。
第二,我个人觉得每个孕妇都应该到klinik kesihatan去开个户口。
我自己本身采取了两种产检,klinik kesihatan和私人诊所的产检。
对我而言,私人诊所比较看重宝宝的发展程度,每一次我去,医生几乎都只是为宝宝做超音波扫描。
反之,klinik kesihatan则比较注重妈妈的身体状况,每一个产检都要求我验尿、验血、验血压、验体重,最后才验宝宝的心跳和孕妇肚子的增高度。
我觉得这很重要是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当即将有新成员诞生的时候,我们习惯性的把所有焦点放在他/她身上,但是我们常常容易忘了,妈妈的身体状况一样很重要,健康的妈妈才会生出健康的孩子,是这样吧?
而且klinik kesihatan非常尽责,孕期36周后,孕妇的产检是每周一次的,过了40周,则变为每天一次,这样的服务真的给了孕妇很大的安心,更何况在马来西亚,对于公民,klinik kesihatan的服务是完全免费的。
第三,我觉得,丈夫在怀孕期间扮演极大的角色。
其实,像我这样在一个父亲长期缺席的家庭中长大的人,我很多时候真的抓不透父亲/丈夫的角色。
怀孕的时候,我甚至在想,爸爸们没有体验过怀胎十月的感觉,他们真的会了解自己作为父亲的角色转换吗?
就好像对于黄先生,虽然他非常期待女儿的诞生,但同时间我也会默默地担心,他会像许多妈妈们的分享那样,只是表面的升级,但是在现实生活当中,很多都是扮演猪队友的角色,贡献寥寥无几。
但是,随着日子的消逝,当我的肚子越来越大,当我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少的时候,黄先生这个丈夫的角色越发的重要。
我觉得我仿佛明白了圣经里说的‘二人总比一人好’这句话:有黄先生在身边,半夜我脚抽筋时,他总能第一时间救我;当我不再方便驾驶的时候,他载着我到处游荡;当我感到累不愿意活动时,他为我做了所有的家务;当我不确定未来怀疑人生时,他的陪伴总能安慰我心。
或许,就是这一切的点点滴滴,让我更好的装备了自己即将成为人母的心理建设和身体准备。:)
最后最后,想要分享一个小小的故事。
话说怀孕的后期,我常常感受到肚子传来很规律的震动感,那种感觉,就如心跳般跳跃。
可是,我一直很疑惑,究竟是谁的心在跳跃,是我的吗?还是宝宝的?不过那震动感源自肚子,不太可能是我的心跳,如果是宝宝的,怎么会跳得如此强烈呢。
于是有一天,我告诉了黄先生这件事,也让他感受了那种震动感,黄先生上网查,发现原来那是宝宝在打嗝。
网络很有趣,他们解释说,‘有一种胎动叫做打嗝’——胎儿打嗝是很正常的,就跟我们大人呼吸一样的,因为胎儿的肺部还没有发育好,所以要不断吞食羊水,在吞食羊水的同时练习肺部的呼吸,以便出生后能够像大人一样正常的呼吸,也就是说宝宝在打嗝其实是一种提升肺部呼吸能力的一种方式。只是在宝宝打嗝的时候轻轻抚摸他就可以了,过个几分钟就不会打嗝了。
然后到后期,我觉得宝宝几乎每天都在打嗝,我后来又悄悄担忧,这个打嗝法未免太频密了?
结果,我在网上翻查资料时看见了一篇文章写着说,‘一般而言,胎宝宝都是勤学苦练的好学生,所以孕晚期胎儿“打嗝”的情况也频频发生。’
不知道为何,我在那一瞬间感到非常的感触。
我觉得生命真的很奇妙,还未面世的小小孩子,在妈妈肚子里已经为了适应这个世界而努力,那么,可以平安降生,健健康康的我们,是否更应该珍惜生命而不白白浪费时间呢?
不知道宝宝究竟会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对于即将来临的变化,既期待又害怕。
不过看见宝宝也在努力,愿我也可以勇敢的面对接下来的挑战与新生活。:)